客廳一片沉寂,大家都沒有說話。
馳老爺子不急不躁地開口:“阿宥,你出生那天,我去醫院探你了。經過護士站的時候,那些護士不認識我,們在說八卦,說508病房的產婦生的孩子是O型,他父親也是O型,這妥妥又是一頂綠帽子。我當時聽得心裡揪著難。”
“後來,你的驗報告是A型,我這才消除了疑慮。可整個產房就一間508房,這個懷疑像刺一樣紮在我心裡,你爸媽有了你之後,夫妻更加恩,一家人和和睦睦地把日子過得蒸蒸日上,我覺得糊塗一輩子也是一種幸福吧,就不再去深究。”
“可你從小到大,長得一點也不像你爸,本沒有我們馳家的一點基因,你看看你爸和你叔,長得俊朗端正,風韻猶存。再看看你兩個堂弟,材高大拔,五緻帥氣。反觀你呢?從小營養這麼好,高卻只能長到170,材永遠微胖發福,國字臉,鼻頭大,單眼皮,厚,你從小就跟你媽的那位前男友長得很像。這也就是我為什麼一直偏心阿錚和阿曜,對你不太上心,因為我看你怎麼都不像我的親孫子。”
“阿曜和阿錚小時候跟他爸爸小時候是一個模子出來的,連照片混在一起都以為是三胞胎。”
馳老爺子說到這裡,眼睛泛著淚花,難過地深呼吸一口氣,“我一直在自我安,你可能長得像你媽多一點,或者你媽整過容吧,現在才那麼漂亮,以至於你也不像你媽現在的樣子。”
“可隨著你越長大,自帶劣就越明顯,連我們這麼優良的家風都影響不了你,也教育不好你,你好貪婪,你暴戾恣睢,你心狹窄……我不用檢驗DNA,我都知道你不是我馳家的後代。”
“爺爺……我……我沒有……”馳宥也紅了眼,慌看向父親,再看向母親,最後掃視全場所有人,目重新回到爺爺上,“我是您的孫子,我是馳家的後代,我就是馳家的後代啊……爺爺……”
馳中此時已經癱在沙發一角,臉蒼白,捂住疼痛的口,有些不過氣。
馳華見狀,急忙去儲櫃拿出救心藥丸給他吞下,勸道:“哥,要不你回房休息一下吧?”
馳中吞藥之後,悲痛地閉上眼吸氣,緩緩說道:“不用,我沒事。”
馳宥怒不可遏地衝著杜慧吼道:“媽,你倒是說話啊!請你堅定地告訴爺爺,也告訴他們,我是你和爸親生的孩子,我是馳家的種,他們在汙衊,在陷害,這DNA報告是假的,你快說呀!你快解釋啊!”
杜慧被他吼得有些發慌,淚水一滴滴往外湧,在DNA報告面前,沒有底氣,很是心虛,畢竟事實勝於雄辯,再多的狡辯也無法抵過科學的檢驗,改變不了結局,狡辯也是徒勞而已。
杜慧捂著臉哭了,不敢承認,只是一味地逃避責任地解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杜慧不反駁,也不解釋,結果無需質疑,可以蓋棺定論了。
所有人都接這結果,唯有馳宥不願意接。
他含著淚,踉蹌地後退幾步,坐到沙發上,臉慘白,通紅的目著爺爺,“我不相信任何結果,我就是您的孫子。”
馳老爺子在戰場上九死一生,軍功赫赫還能活下來,就不是一般的男人。
他睿智沉穩,只是在大家庭裡面當一個沉穩的長輩,難得糊塗也是一種幸福而已。
馳老爺子又說:“阿宥,韓娜的孩子也不是你的,你抱了私生子回來騙我,你以為我不知道嗎?韓娜的預產期在下個月,我當初沒有穿你們,只想驗一下我和你的緣關係而已。”
“你搞男關係,把馳家搞得烏煙瘴氣,敗壞家風,影響家族聲譽,真以為我老糊塗好騙嗎?”馳老爺子怒拍椅把手,正襟危坐,臉肅冷如冰,氣場全開。
客廳一片安靜,全家大氣都不敢。
馳宥痛苦地垂下頭,雙手捂臉。
一場家庭倫理大戲在此落幕,到最後,最傷的竟然是馳中。
兒子和孫子,都不是他的,他竟然幫別人養了三十幾年的便宜兒子。
他一把年紀,臨近退休才知道這個悲傷的結果,實在承不住痛苦,住進了醫院。
出院之後,他辦退休,跟杜慧離婚,與馳宥離法定的父子關係,便去道觀住上一段時間調整心態,修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