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
滅一國。
慕容垂笑了，笑聲中滿是苦：“好一個劉秋……好一個漢王。”
他看向座下群臣，那些剛才還在吹噓“燕軍鐵騎無敵”、“開春便取關中”的鮮卑貴族，此刻個個面慘白。
“現在，”慕容垂緩緩道，“誰還敢說，取關中如探囊取？”
無人敢應。
“傳令，”慕容垂起，“暫停西進計劃。加固黃河防線，嚴守幷州。還有——派使去長安，恭賀漢王，就說……我慕容垂，願與漢王永結盟好。”
“大王，這……”
“照做！”慕容垂厲聲道，“現在，我們打不起兩線戰爭！”
他向西方，眼中第一次出現了忌憚。
那個男人……太快了。
快得讓人恐懼。
建康，烏巷。
謝安接到戰報時，正在與王珉對弈。
他看完帛書，沉默良久，輕輕落下一子。
“謝公，”王珉小心問道，“北邊……？”
“後秦亡了。”謝安淡淡道，“劉秋兩個月滅一國，盡取關中，收降卒十萬。現在……他擁兵數十萬，據關中形勝之地，北有黃河天險，南有秦嶺屏障。”
王珉倒吸一口涼氣：“那豈不是……”
“三足鼎立，變兩雄爭霸。”謝安拾起一枚白子，在指尖挲。
“不，或許……是一超一強。”
（誰是超，誰是強？）
“劉秋真有如此厲害？”
“不是厲害。”謝安搖頭，“是可怕。”
他向窗外，江南春正濃，桃紅柳綠。
但北方那片天空下，己升起一新的太。
炙熱，耀眼，帶著吞噬一切的氣勢。
“傳信給謝玄，”謝安緩緩道，“江北防線，再加三萬兵。黃河沿岸，所有渡口，嚴加戒備。”
“謝公是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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