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郭瑀輕聲道：“陛下這一步，走得遠。”
“朕不得不走遠些。”劉秋著漸遠的長江南岸。
“這一統天下，若只是換了旗幟，田還是那田，人還是那人，權還是那權——那朕與苻堅、慕容垂何異？”
他轉，目灼灼：
“朕要的，是真正改變這片土地。讓寒門能出將相，讓胡漢再無隔閡，讓百姓能吃飽穿暖。這件事，十年不夠，就做二十年；二十年不夠，就做三十年。”
“總有做的一天。”
船隊駛過江心。
劉秋最後回一眼建康——這座他可能再也不會回來的舊都。
然後轉過，向北方。
那裡，是。
是大漢新都。
是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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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康獻金的結果傳回藍星，這一次，首播間沒有歡呼，沒有驚歎。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微妙的沉默。
“這和我預想的不一樣。”鷹國曆史頻道的主持人有些訕訕。
“我以為會有激烈的對抗，會有門閥殊死一搏，甚至會有刺殺、政變、區域叛……結果就這樣？錢了事？”
嘉賓分析道：“這就是‘’和‘稚’的區別。門閥不是莽夫，他們是算師。
當反抗的代價遠高於妥協時，他們會毫不猶豫選擇妥協。
更何況，劉秋給出的條件並不差——保留宗祠、子弟仕、部分田產……這是一場易，不是掠奪。”
“那劉秋當初佈置刀斧手、允許帶兵，不是多此一舉嗎？”
“不是。”嘉賓搖頭。
“那晚的威懾，決定了易的價格。如果沒有刀斧手的威脅，門閥會獻三還是五？有了這層威懾，他們獻了八。
這就是政治——你要讓對方心甘願出利益，必須先讓對方清楚地看到：不的後果是什麼。”
熊國觀眾則注意到另一個細節：“劉秋帶他們北上，這招太狠了。
斬斷地緣基，把人置於眼皮底下，再從他們的子弟中選拔人才進新朝。
等這一代人老去，下一代在長大，江南就了故鄉的傳說，不再是現實的基。”
腳盆國學者們繼續他們鍥而不捨的歷史考證：“這種‘遷徙豪強以實京師’的政策，在龍國曆史上本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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