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慕秋道：“那些功臣，為什麼能擁有那麼多土地和蔭戶？”
“因為他們有功。因為父皇賞的。”
“可賞賜是一回事，兼併是另一回事。他們用父皇賞的土地做本錢，去兼併更多的土地。他們用父皇賞的蔭戶做勞力，去開墾更多的荒地。幾十年下來，他們的土地，比父皇賞的多了十倍不止。”
李世民的眉頭皺了起來。
慕秋繼續道：“還有那些世家。他們更厲害。幾百年積累下來的土地、人口、財富，比朝廷還多。他們不用打仗，不用幹活，躺著就能收租子。他們的子弟，不用考試就能當。他們的兒，嫁的都是門當戶對的人家。”
“父皇，這樣的世家，這樣的功臣，您打算怎麼？”
李世民沉默了。
良久，他開口了。
“你有什麼主意？”
慕秋道：“兒臣想了幾個辦法。但都是淺的想法，需要父皇定奪。”
李世民點了點頭。
“說。”
慕秋道：“第一件事，清查全國戶口、土地、蔭戶。”
“把那些世家和功臣藏起來的人口，全挖出來。他們不是有蔭戶嗎？蔭戶也是大唐的子民，憑什麼給他們當私奴？”
李世民眼睛一亮。
“繼續說。”
慕秋道：“第二件事，對功臣家族，實行推恩令。”
李世民愣住了。
“推恩令？漢武帝那個？”
慕秋點了點頭。
“對。漢武帝的推恩令，是讓諸侯王的兒子們分封土地，把大國分小國。咱們也可以學這個。”
“功臣的兒子，無論嫡出庶出，都可以繼承家裡的財產和土地。嫡出多一點，庶出一點，但人人有份。”
“這樣一來，那些功臣的土地，就會被越分越小。一代兩代之後，就沒什麼威脅了。”
李世民聽著，眼睛越來越亮。
“妙！這是謀！那些功臣就算知道，也沒辦法反對。誰反對，誰就是不讓庶子繼承家產，那些庶子第一個不答應！”
慕秋笑了。
“父皇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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