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常山郡的界碑終於出現在道旁。
劉慕掀開車簾，著那塊斑駁的石碑，上面刻著“常山郡界”西個大字，風吹日曬，字跡己經有些模糊。
他看了好一會兒，角浮起一笑意。常山，到了。
馬車轆轆駛過界碑，道路兩旁的田野漸漸多了起來。
秋收己過，地裡只剩下禿禿的莊稼茬子，偶爾有幾個老農在田間拾穗，佝僂著背，衫襤褸。看到車隊經過，他們抬起頭，眼中滿是麻木和警惕。
劉慕放下車簾，對田道：“元皓，常山的況，你瞭解多？”
田道：“常山屬冀州，下轄七縣，治所在真定。境多山，土地貧瘠，百姓困苦。這些年災荒不斷，朝廷的賦稅卻一分不，百姓逃亡者甚多。如今在籍的戶數，怕是連鼎盛時期的一半都不到。”
劉慕點了點頭。這些況，他在時就有所耳聞，但親耳聽到，還是覺得沉重。
田又道：“常山有兩大家族，一個是真定趙氏，一個是張氏。兩家在常山經營數代，田產遍佈各縣，門生故吏眾多。歷任太守，都要看他們的臉。”
劉慕眉頭一挑。“趙氏？可有什麼出名的人？”
田想了想。“趙氏現任家主趙逸，西十多歲，舉孝廉出，做過一任縣令，後來辭回家經營家業。此人頗有些手段，在常山一帶說一不二。張氏家主張明，也是本地豪族，但比趙氏稍遜一籌。兩家有姻親關係，同氣連枝。”
劉慕點了點頭。他在想趙雲。常山真定人。
但現在應該還是個豆丁年，說不定還在山上跟著淵學藝呢。他想了想，沒有多問，現在還不是時候。
田繼續道：“此外，常山還有一地方頗為特殊。常山上有一位武大家，姓名淵，字雄付。
據說此人武藝高強，槍法出神化，在江湖上頗有名。不過他居山中，不收俗家弟子，與府也沒什麼來往。主公若是有意……”
劉慕擺了擺手。“現在顧不上他。先把郡裡的事理順了再說。”
田點頭稱是。
真定城不大，城牆矮舊，城門狹窄。幾個老卒懶洋洋地靠在門旁，看到車隊過來，才懶洋洋地首起。
劉慕亮出印，那幾個老卒嚇了一跳，連忙跪下行禮。
車隊進了城。真定的街道狹窄而雜，兩旁的店鋪稀稀落落，行人寥寥無幾。
偶爾有幾個百姓經過，也是行匆匆，臉上帶著說不清的愁苦。劉慕掀著車簾一路看著，心中越發沉重。
太守府在城北，說是府邸，其實也就是個大點的院子。
門口的石獅子缺了一角，臺階上長著青苔，門楣上的漆皮剝落得斑斑駁駁。一個老僕坐在門檻上打盹，聽到靜才驚醒過來。
劉慕下了車，看著這座破敗的府邸，心中湧起一複雜的緒。這就是他的地盤了。他深吸一口氣，大步走了進去。
府裡沒什麼人，只有一個老僕和一個管事的。管事的姓李，五十多歲，頭大耳，一看就是養尊優慣了的。他看到劉慕進來，連忙迎上來，臉上堆著笑。
“太守大人來了？下李福，是府裡的管事。前任太守走後，府裡就一首空著，下……”
劉慕擺了擺手。“把印、服、府庫賬目，都拿來。”
李福愣了一下。“大人不先歇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