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慕走過去,在樹下坐下,把狗崽放在膝蓋上,笑眯眯地看著那幾個老人。“老人家,別怕。我是新來的太守,隨便轉轉。”
幾個老人面面相覷。太守?新來的太守?來村口曬太?
一個膽子大點的老人試探著問:“大人,您真是太守?”
劉慕從懷裡掏出印,晃了晃。“這還能有假?”
幾個老人連忙要跪,劉慕擺了擺手。“別跪了,坐著說話。”
他拍了拍旁邊的石頭,示意他們坐下。幾個老人猶豫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坐下。
劉慕問:“老人家,你們這村子,有多戶人家?”
那個膽子大的老人嘆了口氣。“以前有上百戶,現在只剩幾十戶了。年輕人都跑了,留下的都是我們這些老不死的。”
劉慕道:“為什麼跑?”
老人道:“活不下去了。地裡的收,了稅,剩下的不夠吃。還要服徭役,一去就是幾個月。回來的時候,家裡的地都荒了。”
另一個老人介面道:“前年大旱,顆粒無收。朝廷的稅一分不,縣裡的老爺們還要加收。不人賣兒賣,就為了稅。”
“還有那趙家,佔了我們村東頭的幾百畝地,說是皇上賞的。我們找誰說理去?”
幾個老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激。
劉慕聽著,臉漸漸沉了下來。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老人們說完了,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問:“大人,您能管管嗎?”
劉慕沉默了一會兒。“能。”
他站起,拍了拍上的土,抱起那隻小狗崽。
“老人家,你們回去吧。該種地種地,該過日子過日子。別的事,我來管。”
幾個老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不該信。
劉慕沒有多說,轉走了。韓信跟在後面。
走遠了,韓信忽然開口。“大哥,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劉慕看著他。“什麼?”
韓信問:“你能管得了嗎?”
劉慕沉默了一會兒。“管不管得了,先試試再說。”
兩人回到太守府時,天己經黑了。田正在值房裡等他。
劉慕抱著狗崽走進去,田看到那隻茸茸的小東西,愣了一下。“主公,這是……”
劉慕道:“買的。可吧?”他把狗崽放在地上,那小傢伙搖搖晃晃地跑到角落裡,蜷一團睡著了。
田看著那隻狗崽,角了,沒有多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