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疇站在隊伍裡,耐心地等著。到他時,守門的老卒看了他一眼,問:“哪來的?做什麼的?”
田疇道:“鉅鹿人,來投親。”
老卒擺了擺手,讓他進去了。沒有盤查,沒有刁難,更沒有索要好。
田疇走進城,天己經暗了下來。街道兩旁的店鋪還開著門,炊煙裊裊,飯菜的香味飄得滿街都是。
幾個孩子追逐著從他邊跑過,笑聲清脆。
一個婦人拎著食盒,大概是去給地裡幹活的男人送飯,腳步匆匆。
幾個老人坐在門口聊天,說的都是今年的收。
田疇找了一家客棧住下。掌櫃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胖老頭,笑眯眯的,很是和氣。
“客從哪來?”
“鉅鹿。”
“來常山做什麼?”
“投親。順便看看常山的風土人。”
掌櫃的笑了。
“那您來對了。常山這地方,從前不怎麼樣,窮,苦,百姓日子難過。
自從新太守來了,不一樣了。減稅,免役,發種子,借耕牛。
百姓手裡有錢了,街上做買賣的也多了。您看看這街上,天黑了還開著門,從前哪敢想?”
田疇問:“太守經常出來嗎?”
掌櫃道:“常出來。今天下午還在街上溜達呢,抱著他那條狗,在鬥場看了半天。您要是早來半天,就上了。”
田疇愣住了。“太守去鬥場?”
掌櫃笑道:
“可不是。這位太守,沒架子,和百姓打一片。誰家有糾紛,找他,他給斷。誰家有難,找他,他給解決。
前街王家的媳婦和婆婆吵架,鬧到太守那兒去了。
太守把兩人到一起,問清了緣由,各打五十大板,又勸了半下午,兩人手拉手回家了。
這本事,您說厲害不厲害?”
田疇也笑了。“厲害。確實厲害。”
掌櫃的又道:“您明天去太守府看看,保準能見到他。不過得早點,他下午要睡覺,不一定見客。”
田疇點頭稱謝,上樓去了。
躺在床上,他翻來覆去睡不著。這位常山太守,和他見過的所有員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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