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有本奏。”
劉宏道:“說。”
張讓道:“雁門郡遭此大劫,太守戰死,吏逃亡,百姓流離失所,田地荒蕪,府庫空虛。當務之急,是派一位能幹的大臣去收拾殘局。臣以為,常山太守劉慕,最合適。”
袁隗的臉變了。還沒等他開口,趙忠也站了出來:“臣附議。劉太守既能打仗,又能治民。雁門給他,陛下可以高枕無憂。”
一個接一個,宦們紛紛站出來支援。袁隗終於忍不住了:“陛下,劉慕己是常山太守,再兼管雁門,恐怕不妥。”
劉宏看著他。“有何不妥?”
袁隗道:“一肩挑兩郡,權力太大。萬一……”
劉宏問:“萬一什麼?”
袁隗沒有說下去。劉宏替他說了:“萬一他造反?”
袁隗跪下。“臣不敢。臣只是為朝廷著想。”
劉宏笑了。“太傅為朝廷著想,朕心甚。但雁門現在的況,要啥沒啥。百姓跑了,員死了,莊稼毀了。誰去,都是個爛攤子。劉慕願意接,是他的本事。不願意接,朕也不勉強。”
他掃視群臣。“還有誰反對?”
沒有人說話。劉宏站起。“傳旨,常山太守劉慕,兼領雁門郡事務。可自行訓練軍隊,對抗外族。雁門殘破,一切便宜行事。”
袁隗跪在地上,面如死灰。
朝會繼續進行。劉焉站了出來。
“陛下,臣有本奏。”
劉宏看著他。劉焉,漢室宗親,之前是冀州刺史,在朝中一向低調。今天怎麼主站出來了?
“說。”
劉焉道:“當今天下,盜匪西起,外族侵,各州刺史、郡守權力太小,難以應對。臣建議,選朝廷重臣、宗室賢良,出任州牧。總攬一州軍政大權,可自行招募軍隊、徵收賦稅、任命吏。如此,可保一方平安。”
殿中一片寂靜。
廢史立牧。這個提議,太大了。刺史只是監察,沒有實權。
州牧不一樣,總攬軍政大權,就是一方的土皇帝。
劉宏沉默了很久。他看著劉焉,又看了看其他大臣。
袁隗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其他世家大臣,有的在頭接耳,有的在觀察他的臉。
他知道這個提議是什麼意思。也知道劉焉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提出來。世家在試探他。
試探他會不會放權,試探他敢不敢放權。如果他現在同意了,天下就會多出十幾個土皇帝。
那些世家大族,會想盡辦法把州牧的位置搶到手。到時候,大漢就不是大漢了,是十幾個小國。
時機未到。還不到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