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山郡,真定城,太守府後院。
劉慕睡醒的時候,太己經偏西了。他躺在榻上,盯著房梁發了半天的呆,腦子裡一片混沌。
最近不知怎麼了,總覺得渾不得勁,腰痠背痛,神萎靡,幹什麼都提不起興致。
連球拱他的手心,他都懶得理。
他翻了個,又躺了一會兒,終於爬起來,穿了服,去前院找田。
田正在值房裡批公文,看到他進來,抬頭道:“主公,您臉不太好。”
劉慕了自己的臉。“是嗎?我也覺得最近不太對勁。渾沒勁,提不起神。”
田放下筆,仔細看了看他。“主公,要不要請個大夫看看?”
劉慕想了想。“請一個吧。”
大夫來得很快。五十多歲,花白鬍子,揹著藥箱,一看就是老手。
他給劉慕把了脈,左手的脈,右手的脈,又把了第三次。然後鬆開手,捋著鬍子,言又止。
劉慕問:“怎麼樣?”
大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田,猶豫了一下。“君侯,能否借一步說話?”
劉慕道:“就在這兒說。田不是外人。”
大夫輕咳一聲。“君侯,您這脈象……尺脈浮而,相火旺而。簡單說,就是慾火中燒,失調。”
劉慕愣住了。
田也愣住了。
大夫繼續道:“老朽冒昧問一句,君侯是否還未婚配?”
劉慕點了點頭。“是。”
大夫道:“那就對了。君侯正當壯年,氣方剛,長期不近,氣過盛,無宣洩,所以神萎靡,腰痠背痛。這不是病,是……是正常的生理需求。君侯只需納一房妾室,調和,自然就好了。”
劉慕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大夫走後,田站在一旁,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滿臉通紅。
劉慕瞪了他一眼。“想笑就笑。”
田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笑完又覺得不妥,連忙拱手。“主公,臣失禮了。”
劉慕嘆了口氣。“你說得對,我確實該家了。”
田道:“主公今年貴庚?”
劉慕想了想。“快二十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