鉅鹿郡，廮陶城。
州牧府還在建，劉慕暫時住在田家騰出的一別院裡。院子不大，但收拾得乾淨整潔，正房、廂房、書房一應俱全。
球在院子裡撒歡，追著一隻蝴蝶跑來跑去，把花圃踩得七八糟。
劉慕坐在廊下喝茶，看著球折騰，心不錯。
田從外面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文書。“主公，屯田的事，臣擬了個章程，您看看。”
劉慕接過，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章程寫得很詳細：士兵分兩批，一批修繕房屋，一批開墾荒地。
房屋修好了給百姓住，荒地開墾了給百姓種。種子由府提供，耕牛由府調配，農由府發放。
收之後，百姓留七，三。三年之，不加賦稅。
劉慕放下文書。“三？百姓留的是不是太了？”
田道：“不。朝廷的田租是十稅一，加上各種雜稅，百姓實際要五六。咱們只收三，還免了雜稅，百姓能留七。這是天大的恩惠。”
劉慕點了點頭。“那就三。三年不加賦稅，三年後再說。”
田應道：“是。”
劉慕又道：“修繕房屋，開墾荒地，需要人手。西萬士兵，兩萬去幹活，兩萬留守。趙信那邊，你跟他商量。”
田道：“臣己經跟趙將軍說過了。趙將軍說，兵是他練的，怎麼用他說了算。屯田的事，他全力配合。”
劉慕笑了。“二弟這個人，話不多，但辦事靠譜。”
田也笑了。“趙將軍確實難得。”
兩人正說著，田宏來了。
田宏是田的父親，六十多歲，頭髮花白，但神矍鑠。他手裡捧著一個木匣子，進來就拱手。“劉將軍，老朽有一事相求。”
劉慕連忙起。“田老客氣了。請坐。”
田宏坐下，把木匣子放在桌上，開啟。裡面是厚厚一疊地契和賬冊。“這是田家在鉅鹿的全部家產。田地、商鋪、錢糧，都在這裡了。”
劉慕愣住了。“田老，您這是……”
田宏道：“將軍，老朽活了六十多年，見過不人。但像將軍這樣的人，老朽頭一次見。”
劉慕沒有說話。田宏繼續道：
“將軍在常山五年，減稅免役，發種子借耕牛，百姓安居樂業。將軍在冀州平叛，收攏流民，招降黃巾，不殺不。將軍的名聲，天下皆知。老朽雖然年老，但眼睛不瞎。將軍是能做大事的人。”
他看著劉慕，目誠懇。“田家在鉅鹿幾代人，積攢了這些家業。老朽願意全部獻給將軍，助將軍就大業。”
劉慕沉默了很久。他知道，田宏這是在押注。押他劉慕能事，押田家能跟著飛黃騰達。
這是一場豪賭，賭注是田家幾代人的積蓄。他站起，走到田宏面前，深深一揖。
“田老厚，劉慕激不盡。田家的家業，我不能全要。田地、商鋪，照常經營。錢糧，我借用。等日後有了盈餘，加倍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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