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三十歲的年紀,段玲瓏,上襦下,赤裳,腰間繫著一條鵝黃的絛,勒出盈盈一握的腰。
髮髻高挽,斜一支金簪,幾縷碎髮垂在耳畔,襯得那張臉越發白皙。
五明豔大氣,眉目間帶著人才有的風,眼角有細紋,但不顯老,反而添了幾分韻味。
站在那裡,不卑不,目掃過那些倒地的土匪,最後落在劉慕上。
劉慕也看到了。他見過不人,蘇氏的溫婉,武孃的潑辣,何皇后的豔。但眼前這個人不一樣。
像一顆的水桃,飽滿、潤、水淋漓。
他只看了一眼,心中就跳了一下,好在他很快收住了目。
甄夫人走到劉慕面前,斂衽行禮。“中山甄氏,見過劉君侯。多謝君侯救命之恩。”
的聲音不高,帶著一輕,像風吹過琴絃。劉慕拱手還禮。“夫人不必多禮。舉手之勞。”
甄夫人首起,看著他。後跟著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青素,梳著雙丫髻,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轉,正一臉崇拜地看著劉慕。
拉了拉甄夫人的角,小聲說:“母親,這位將軍好生英俊。”
甄夫人輕輕拍了下的手。“姜兒,不得無禮。”小姑娘吐了吐舌頭,躲在母親後,只出半張臉,還在看劉慕。
劉慕笑了。“夫人這是從哪來,往哪去?”
甄夫人道:“從中山來,往鉅鹿去。家中有些生意,去鉅鹿採買些貨。不想在此遇到匪徒,若非君侯搭救,怕是凶多吉。”
劉慕點頭。“巧了。我從鉅鹿來,往中山去。夫人若不嫌棄,咱們可以結伴同行。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甄夫人猶豫了一下,看了看那些驚魂未定的家丁,又看了看典韋和張繡,點了點頭。“那就有勞君侯了。”
隊伍重新上路。典韋騎著馬走在最前面,雙戟橫在馬鞍上,一雙環眼警惕地掃視著兩邊的樹林。
張繡跟在他後,長槍豎在側,槍尖在下閃著寒。
鐵衛們分列兩側,把甄家的馬車護在中間。
劉慕和甄夫人的馬車並排走著,隔著簾子說話。
“夫人方才說,中山甄氏?”劉慕問。簾子掀開一角,甄夫人出半張臉。“是。中山無極甄氏,世代經商,也置辦了些田地。”
劉慕想了想。中山無極甄氏,他知道。漢末三國時期,甄家是河北數一數二的豪商,後來出了個甄宓,嫁給袁熙,又嫁給曹丕,了文昭皇后。
眼前這位甄夫人,應該就是甄宓的母親。那個躲在後面看他的小姑娘,是甄姜。那甄宓呢?甄呢?
“夫人有幾個孩子?”劉慕問。甄夫人道:“三個兒。大兒甄姜,十一歲。二兒甄,九歲。三兒甄宓,七歲。”
劉慕心中一。甄,就是甄宓。那個傳說中“河北樊甄俏”的甄宓,神的原型,三國第一。
現在才九歲,還是個孩子。他笑了笑。“夫人家中,沒有男丁?”
甄夫人的聲音低了下去。“夫君幾年前病逝了。家中只剩我們母西人。”
劉慕道:“夫人持家,不易。”甄夫人沒有接話。簾子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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