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刺眼。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站在廊下,穿著素,眼眶紅紅的,手裡攥著一塊手帕。
看到劉慕,福了福。“萬年公主劉研,見過皇叔。”
劉慕看著。這是劉宏的兒,他的侄。他手,輕輕拍了拍的頭。“研兒,跟皇叔走。”
劉研點了點頭,眼淚掉了下來。
劉慕帶著,走出宮門。郭嘉、典韋、張繡在門外等著。
看到劉慕出來,郭嘉迎上來。“主公,陛下……”
劉慕搖了搖頭。“走吧。回冀州。”
隊伍出了城,向北行去。劉慕騎在馬上,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巍峨的城池。
城在暮中漸漸模糊,像一幅褪的畫。他想起劉宏最後說的那句話——“別讓朕失。”
他撥轉馬頭,向前方馳去。
後,城的鐘聲響了。一聲,兩聲,三聲,一聲比一聲沉重,一聲比一聲悠遠。那是大漢的喪鐘。劉慕沒有回頭。他知道,大漢的天,要塌了。
劉慕離開時,暮正濃。郭嘉騎在馬上,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巍峨的城池,忽然勒住韁繩。“主公,臣想留下來。”
劉慕看著他。“留多久?”
郭嘉道:“陛下撐不了幾天了。他一死,必。臣留在這裡,替主公看著這場。該收的訊息收,該埋的暗線埋,該救的人救。”
劉慕沉默了一會兒。“帶幾個人?”
郭嘉道:“兩個就夠了。人多了反而扎眼。”
劉慕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遞給郭嘉。“這是清風樓的令牌。我在設了點,就在城東的清風樓。你去了,自有人接應。”
郭嘉接過令牌,收袖中,拱手道:“主公保重。”
劉慕點頭。“你也保重。”
郭嘉撥轉馬頭,向城馳去。暮中,他的背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城門口。劉慕看了片刻,收回目。“走。”
隊伍繼續向北。典韋騎著馬跟在後面,甕聲甕氣地問:“主公,郭先生一個人留在,會不會有危險?”劉慕道:“他不會有事。”典韋哦了一聲,不再問了。
城,章德殿。
劉宏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呼吸微弱得像一縷將滅的燭火。張讓站在床邊,垂著手,不敢出聲。趙忠站在門口,盯著殿外的靜。
劉宏忽然開口。“張讓。”
張讓連忙上前。“陛下。”
劉宏睜開眼,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忽然有了一。“去,把皇后和兩位皇子來。”張讓應聲去了。
不多時,何皇后帶著劉辯和劉協來了。何皇后穿著素,沒有化妝,眼睛紅腫,顯然剛哭過。
劉辯十西歲,長得高高瘦瘦,眼神飄忽,站沒站相,時不時東張西。劉協八歲,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目沉穩,看著床上的父親,眼眶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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