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今天沒穿甲冑，一錦袍，腰繫玉帶，頭戴紫金冠，越發顯得英武不凡。他走出來，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李肅，而是那匹馬。
赤兔馬站在那裡，鬃在風中飄，一雙眼睛又大又亮，渾上下像一團燃燒的火。呂布的眼睛也亮了，像黑夜中突然點起的火炬。
李肅將馬韁遞過去，笑道：“賢弟，別來無恙？”
呂布這才收回目，看向李肅。“肅兄？你怎麼來了？”
李肅道：“多年未見，特來拜訪。”他指了指後的馬，“這是愚兄送給賢弟的一點薄禮，不敬意。”
呂布接過馬韁，著赤兔馬的脖頸，眼中滿是喜。“肅兄，這馬……從何而來？”
李肅道：“賢弟先別問這些。愚兄備了酒菜，咱們邊喝邊聊。”
呂布點頭，讓人把赤兔馬牽到自己的馬廄去，特意叮囑要好生照料。
營帳中，酒菜擺好。兩人對坐，推杯換盞。呂布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肅兄，多謝你贈我如此良駒布此生從未見過這樣的馬。”
李肅笑道：“寶劍歸於壯士，寶馬當屬英雄。賢弟乃當世虎將，赤兔馬乃馬中極品。此馬非賢弟莫屬。”
呂布又喝了一杯，問：“肅兄，時蹉跎，不知你現在何高就？”李肅道：“愚兄現任虎賁中郎將。”
呂布眼中閃過一羨慕。“肅兄高就啊。”李肅看著他，忽然問：
“賢弟得意否？”呂布放下酒杯，嘆了口氣。“布在丁刺史帳下，不過是個主簿，有名無實。說是主簿，其實就是個隨從，替他牽馬墜鐙。唉，也是出於無奈啊。”
李肅道：“賢弟有擎天駕海之才，若想取功名富貴，如探囊取一般。為何說出無奈二字？賢弟豈不聞，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當今天下豪傑之士、英雄人多矣，賢弟追隨丁原，如何建功立業？”
呂布沉默了一會兒。“明主難逢啊。”
李肅笑了。“愚兄此番前來，正是為了賢弟的前程。”呂布眼睛一亮，放下酒杯，正道：
“兄觀當今天下，誰人可稱為英雄？”李肅道：“當今天下，能稱得上英雄的，只有冀州劉慕和董卓。”
呂布想了想。“劉使君仁德，治下百姓安居樂業，力克異族，威震邊陲。此人當為英雄。至於董卓……他乃篡逆之輩，怎麼可稱得上英雄？”
李肅搖頭。
“賢弟此言差矣。自古天下，能者居之。董公手握重兵，懷大志，匡扶社稷，安定天下。
怎麼不能稱英雄？愚兄現在董公帳下，深重用。董公求賢若，以賢弟之大才，若肯投奔，必將平步青雲，扶搖首上，貴不可言。”
呂布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睛在發。李肅看在眼裡，知道他己經心了。
他拍了拍手，隨從抬進幾個大箱子，開啟，裡面金閃閃，全是金銀財寶。李肅道：
“董公久慕賢弟大名，這些是他讓我獻給你的。還有那匹赤兔馬，原是董公最心的坐騎，也是他特意贈予賢弟的。”
呂布站起，看著那些金銀，又想起那匹赤兔馬，心中最後一猶豫也消失了。他拱手道：“董公如此厚，只恨呂布寸功未立，沒有覲見之禮。”
李肅湊近他，低聲音。“賢弟若想立功，眼前就有一樁。丁原的人頭，就是最好的見面禮。”
呂布沉默了一息，然後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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