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領命,大步走出太守府。劉慕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轉頭看向郭嘉。
“奉孝,你留下,還有事跟你商量。”
郭嘉放下茶盞。“主公請說。”
劉慕坐回主位,手指在案几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
“潁川到手了,下一步是。現在被李傕、郭汜把持著,百姓流離失所,田地荒蕪。我想把拿下來,作為西進的跳板。你怎麼看?”
郭嘉想了想。“主公,現在是塊燙手山芋。李傕郭汜雖然不和,但手中兵力不。
況且董卓雖死,涼州軍還在。若強攻,代價太大。臣以為,不如等。等他們訌,等他們自相殘殺,等他們兩敗俱傷,主公再出手。”
劉慕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急不得。那就先穩潁川、固冀州、收陳留。一步一步來。”
他站起,走到窗前。潁川的天空湛藍如洗,幾隻鳥雀從屋簷下驚起,撲稜稜飛向遠。
“那就這樣定了。讓孟德去陳留,讓元皓守冀州,讓志才管潁川。咱們先歇一歇,養蓄銳。等時機到了,再手。”
郭嘉起拱手。“臣遵命。”
舒城外,道上,兩匹馬並轡而行。左邊的年輕人二十出頭,虎背熊腰,面如冠玉,眉宇間英氣人,正是孫策。
右邊的年輕人年紀相仿,量稍瘦,面白無鬚,一雙眼睛清澈如秋水,角始終掛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正是周瑜,字公瑾。
兩人是總角之,自相識,同手足。孫堅起兵討董時,周瑜曾從舒城趕往長沙相助。
後來孫堅戰死,孫策投奔袁,兩人便分開了。如今周瑜聽說孫策在壽春鬱郁不得志,專程趕來相會。
孫策勒住馬,轉頭看著周瑜。“公瑾,你來得正好。我有一件事想聽聽你的意見。”
周瑜笑道:“伯符請說。”孫策翻下馬,把韁繩扔給隨從,走到路邊一棵大樹下,一屁坐在樹上,拔出腰間短刀,在地上劃拉。
“我現在手裡有一樣東西——先父留下的傳國玉璽。袁一首想要,我打算用它換些兵馬,回江東去。”
周瑜在他對面蹲下,看著地上被刀刃劃出的痕跡。“伯符,你是說——用玉璽換袁的兵馬?”
孫策點頭。周瑜搖了搖頭,聲音不高不低。“不妥啊。只怕兄長日後還給袁兵馬,袁也不可能再把玉璽還給你。”
孫策看著周瑜,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有狡黠,有得意,還有一種周瑜悉的年意氣。
“公瑾,你這話就不對了。斷然不會。如果不是他不還我玉璽,而是我不還他兵馬呢?”
周瑜愣住了。他盯著孫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也笑了,搖著頭,把手搭在孫策肩上。
“哎呀,兄長切莫戲言。為些許兵馬,怎麼能和傳國玉璽相提並論?”他上這麼說,眼中卻閃爍著心領神會的笑意。
孫策把短刀進土裡,雙手抱靠在樹幹上。“公瑾,不瞞你說——那玉璽,我父親當年在得到的,天下人都以為是真。但我在袁手下這幾年,聽到一些風聲。真正的傳國玉璽,早就不在了,很可能在冀州劉慕手中。只是誰也沒有證據。”
周瑜眉頭微皺。“那你手裡的——”孫策道:
“我手裡的,是真的還是假的,連我自己也分不清。但袁分不清。天下人都分不清。既然如此,它就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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