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棗城外,聯營三十里。旌旗蔽日,甲冑如霜。
各路諸侯陸續抵達,營帳一頂接一頂鋪開,從城外一首延到河岸。曹騎在馬上,看著這片壯觀的營地,心中卻平靜如水。
趙信騎馬跟在他側,面無表。趙雲、張繡、張任三人跟在後面,各自披重甲,腰懸刀劍。
張繡看了看西周,低聲道:“趙將軍,這聯軍號稱八十萬,看營帳規模,最多三十萬。”
趙信淡淡道“號稱而己。”趙雲年輕,忍不住問:“師兄,袁盟主為何要謊報兵力?”
張任搖頭:“虛張聲勢,嚇唬董卓。”趙雲哦了一聲,不再問了。曹聽著這幾個人的對話,角微微翹起。自己這些同事,個個不簡單。
中軍大帳設在酸棗城北的一高地上,帳中己經坐滿了人。從左到右,依次是:
廬江太守袁、豫州刺史孔伷、兗州刺史劉岱、河郡太守王匡、陳留太守張邈、東郡太守橋瑁、山太守袁、濟北相鮑信、北海太守孔融、廣陵太守張超、徐州刺史陶謙、西涼太守馬騰、北平太守公孫瓚、上黨太守張楊、長沙太守孫堅、弘農太守袁紹、武將軍曹。
公孫瓚後站著三個人,正是劉備、關羽、張飛。劉備穿著普通的甲冑,站在那裡毫不起眼。
關羽面如重棗,丹眼半睜半閉,不怒自威。張飛豹頭環眼,燕頷虎鬚,瞪著一雙環眼東張西。
他們站在公孫瓚後,沒有座位,也沒有人注意他們。
曹走進大帳,眾人紛紛起。袁紹坐在主位旁邊,看到曹,笑著招手。“孟德來了,快坐。”
曹在主位右側坐下,趙信帶著趙雲、張繡、張任站在他後。
袁紹站起,掃視眾人。“諸位,今日會盟,共討董卓。紹不才,希諸位推舉某為盟主。紹必當竭盡全力,不負諸位所託。”
曹站起,拱手道:“本初,有一言。”
袁紹點頭:“孟德請說。”曹道:“冀州劉使君患頭風,不便前來,特命與趙信將軍率冀州三萬兵前來會盟。劉使君說,本初當日在朝廷痛罵董卓,真乃英雄也。他推舉本初為盟主,共匡漢室。”
帳中一片低聲議論。劉慕的名聲在諸侯中不小,他是先帝皇弟,漢室宗親,坐擁冀州十二郡,兵糧足。
他不來,卻推舉袁紹為盟主,這個面子給得足。
公孫瓚站起。“劉使君深明大義,瓚佩服。本初為盟主,瓚附議。”
孫堅也站起來。“堅附議。”陶謙、孔融、張邈等人紛紛表態。袁紹的臉上泛起了紅,他走到帳中央,雙手抱拳。“既然諸位抬,紹就當仁不讓了。”
袁紹被推舉為盟主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任命曹為副盟主,監管糧草。曹心中暗笑——袁紹果然把最的差事給了他。
三十萬大軍的糧草,從各州各郡調運,經手的人沒有不沾油的。但他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另一個東西——排程權。
糧草怎麼分,先給誰後給誰,給多給,都是他說了算。這就是作空間。
曹站起,拱手道:“盟主放心,定當盡心盡力,不使大軍缺糧。”袁紹拍了拍他的肩膀。“孟德辦事,我放心。”
次日,全軍祭旗誓師。高臺之上,歃為盟。袁紹站在最高,手捧一碗酒,面凝重。
“漢室不幸,皇綱失統。賊臣董卓,乘釁縱害,禍加至尊,流百姓。紹等懼社稷淪喪,糾合義兵,並赴國難。凡我同盟,齊心戮力,以致臣節,必無二志。有渝此盟,俾墜其命,無克育。皇天后土,祖宗明靈,實皆鑑之!”
他咬破手指,將滴酒中,一飲而盡。眾人齊聲高呼:“誓死討賊!誓死討賊!”
聲音震天,連遠的城都彷彿在抖。袁紹號稱八十萬大軍,實際上只有三十萬。但他不在乎,他要的是氣勢。三十萬對董卓的十萬,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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