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雄走後，李儒湊到董卓邊，低聲音。“主公，劉慕沒有親自來，只派了曹和趙信帶三萬兵來。”
董卓哼了一聲。“他倒是會給面子。”
李儒道：“主公，劉慕是故意不來的。他若真想對付主公，大可將冀州十萬兵盡數帶來，與諸侯合兵一。他沒有這麼做，說明他不想親自下場。他想讓主公當這個出頭鳥。”
董卓沉默了一會兒。“你的意思是，劉慕在老夫？”李儒點頭。
“諸侯聯軍看似聲勢浩大，實則各懷鬼胎。袁紹徒有虛名，袁狂妄自大，公孫瓚、孫堅雖有勇力，卻無基。真正能威脅主公的，只有冀州劉慕。他不來，就是給主公留了餘地。”
董卓眯起眼睛。“他為什麼要給老夫留餘地？”
李儒道：“因為劉慕不想讓諸侯聯軍輕易取勝。他需要主公替他消耗世家的力量。主公若勝，可替他削弱諸侯；主公若敗，也可替他消耗董卓的兵力。無論勝敗，劉慕都是贏家。”
董卓的臉變了。“你是說，老夫是劉慕的棋子？”
李儒沒有回答。他知道董卓己經明白了。董卓站起，走到窗前。窗外的城燈火通明，但他的心卻沉到了谷底。
他想起劉慕，想起那個年輕人，想起他笑眯眯的模樣。他一首在被劉慕算計。從劉宏在世時就被算計，到現在還在被算計。
“劉慕要老夫殺袁隗、袁逢。”董卓忽然開口。李儒點頭。
“諸侯會盟，袁紹為盟主。袁家的人還在，就是不穩定的因素。劉慕希主公替他把袁家除掉。這不但是給袁紹一個下馬威，也是給天下世家一個警告。”
董卓咬了咬牙。“老夫若是不殺呢？”李儒搖頭。“主公，諸侯三十萬大軍己經打到家門口了。若不殺袁隗，軍心不穩。士兵們會想，主公是不是怕了袁家？這仗還怎麼打？”董卓沉默了。
他知道李儒說得對。殺袁隗、袁逢，不該殺。他們是朝廷重臣，是名士，是世家的代表。
殺了他們，會得罪天下世家。但不殺，軍心散了，這仗就沒法打了。兩害相權取其輕。
“老夫不甘心。”董卓咬著牙，“劉慕這小子，把老夫當槍使。”
李儒道：“主公，劉慕若真想殺主公，早就盡起冀州之兵來攻了。他沒有這麼做，說明他需要主公。只要主公活著，諸侯聯軍就不會散。只要諸侯聯軍不散，世家就會一個一個跳出來。劉慕等的就是這個。”
董卓猛地一拍窗框。“好！老夫就當這個出頭鳥！”他轉過，看著李儒，眼中滿是決絕。
“贏了，流芳百世。輸了，臭萬年。老夫死後，管他洪水滔天！”
李儒跪下。“主公英明。”
董卓揮了揮手。“傳令下去，包圍袁隗府邸。一個不留。”
李儒領旨去了。董卓獨自站在窗前，著窗外的城，角浮起一冷笑。
劉慕，你想讓老夫當棋子，老夫就當一回棋子。看看最後，誰才是贏家。
當天夜裡，董卓派兵包圍了袁隗的府邸。火沖天，喊殺聲震天。袁隗、袁逢兄弟二人被從床上拖出來，押到院子裡。
袁隗看著滿院的刀槍，面如死灰。“董卓，你不得好死！”士兵一刀砍下他的人頭。袁逢也被殺了。
袁家滿門，老老，男婦孺，全部被殺。鮮從府門流出來，流到街上，染紅了青石板。
訊息傳到酸棗時，袁紹正在中軍大帳中與諸侯議事。他聽到訊息，猛地站起，臉慘白。
“叔父……叔父被殺了……”他的手在發抖，聲音也在發抖。帳中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看著他。袁也站了起來，他的眼眶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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