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堅的靈柩運回長沙那天,雲佈,細雨如。孫策跪在靈堂前,一縞素,眼睛哭得紅腫。
孫權跪在他側,沉默不語,眼淚無聲地落。孫尚香還小,被母抱著,不懂發生了什麼,只是看著哥哥們哭,也跟著哭。
吳夫人坐在靈位旁,面蒼白,卻沒有掉一滴淚。
是孫堅的正妻,是孫策、孫權、孫尚香的母親。不能哭,還要撐起這個家。
“伯符,你父親走了,孫家的擔子就落在你肩上了。勿忘你父之仇啊!”吳夫人看著長子,聲音沙啞。
孫策抬起頭,眼中滿是仇恨。“母親放心,孩兒一定替父親報仇!劉表、黃祖,我讓他們債償!”
孫權拉了一下他的袖。“大哥,現在不是報仇的時候。父親剛走,軍中不穩,周圍都是虎視眈眈的敵人。當務之急,是找一安之所。”
孫策皺眉。“安之所?長沙就是我們的家,去哪?”
孫權道:“長沙雖好,但西面敵。北有劉表,東有袁。我們兵力不足,糧草不濟,守不住。弟以為,不如暫時依附袁。袁與父親有舊,不會虧待我們。等我們積蓄力量,再圖報仇。”
孫策沉默了很久,他不甘心,父親剛死就要寄人籬下。但他知道孫權說得對,握拳頭。
“好。去投袁。但仲謀你記住,這只是暫時的。總有一天,我們要奪回屬於我們的一切。”孫權點頭。
“大哥放心,這一天不會太遠。”
袁在淮南,聽說孫堅戰死,正在飲酒。他放下酒杯,長嘆一聲。“文臺兄,可惜了。”
閻象在一旁道:“主公,孫堅雖死,其子孫策勇猛過人,有乃父之風。若能收服,必主公臂助。”
袁點頭。“文臺與我相多年,他的兒子,就是我的子侄。派人去長沙,請伯符來淮南。”
孫策帶著孫權、孫尚香和母親,以及孫堅舊部,來到淮南。袁親自出城迎接,拉著孫策的手,滿面悲慼。
“伯符,你父親是我兄弟。他走了,我痛失一臂。從今以後,你就跟著我,我絕不虧待你們。”
孫策跪下。“多謝袁公收留。策必當竭盡全力,報答袁公大恩。”
袁扶起他。“好孩子。來來來,我給你們安排了住,先安頓下來。”
袁將孫策安排在壽春城中,撥了宅院、錢財、糧草,又讓孫策統領其父舊部,駐紮城外。
孫策激不盡,每日練兵馬,等待時機。袁雖然名聲不如袁紹,但也是袁家嫡子,家底厚。
袁隗、袁逢被董卓殺害後,袁家子弟西散,但袁家的門生故吏還在,袁家的聲還在。
袁格豪爽,對來投靠的人從不吝嗇封賞,手下聚集了一批人才。他藉著袁家的名,迅速擴張勢力。謀士閻象獻策。
“主公,淮南地狹,不足爭雄天下。當東取九江,南收丹,西結劉表,北拒袁紹。若能拿下九江、丹,則東南半壁盡歸主公。”
袁大喜。“好!就依你所說,先取九江!”
九江太守無能,袁兵不刃拿下九江郡,治所壽春。接著,他又揮師南下,攻打丹郡。
丹太守周昕,與袁不對付。袁命孫策為先鋒,進攻丹。孫策一馬當先,連破數城,周昕棄城而逃。
袁拿下丹,勢力大增。他又派人聯絡劉表,提出結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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