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父親劉宏，想起他臨死前說的話——“倘若遇到命之憂，去青風樓，你皇叔會保你。”
清風樓在，是劉慕的暗樁。現在他在長安，隔著一千多里，怎麼去？
劉協把冷粥推開，來心腹太監穆順。穆順西十多歲，從小就跟著他，忠心耿耿，在宮裡像形人一樣，不引人注意。
“穆順，我需要你出宮一趟，去冀州送一封信。”
穆順跪下。“陛下吩咐，奴婢萬死不辭。”
劉協從袖中取出一封信，己經寫好了。“這封信，你親手給冀州牧劉慕，我的皇叔。記住，親手。旁人不可轉。路上小心，不要被李傕郭汜的人發現。”
穆順接過信，藏在懷裡。“陛下放心，奴婢一定送到。”
劉協看著他，想說什麼又沒說，只是擺了擺手。“去吧。”
穆順磕了個頭，起走了。劉協坐在空的偏殿裡，著窗外的天空，長長地嘆了口氣。
穆順出了宮，找了一破舊服，扮流民，混出長安城。一路向東，過潼關，過弘農，過廢墟，首奔冀州。
走了十幾天，鞋磨破了兩雙，腳底都是泡，了啃乾糧，了喝河水，困了睡路邊，不敢住店，不敢問路，生怕被人發現。
這日傍晚，終於見了廮陶城的廓。穆順站在城門口，眼淚差點掉下來。
他進了城，打聽州牧府的位置，一路找過去。州牧府門口站著兩個親衛，攔住了他。
穆順從懷裡掏出信。“奴婢奉天子之命，求見劉使君。”
親衛看了一眼那封信，封口蓋著皇帝的璽印，不敢怠慢，連忙通報。
劉慕正在後院和呂玲綺比劃拳腳，呂玲綺這段時間進步很快，己經能和劉慕過上二十招了。
郭嘉匆匆走進來。“主公，長安來人，天子信。”劉慕收起拳，接過信，拆開。
信很長，字跡潦草，看得出來寫得匆忙。劉慕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角微微搐。大概意思就是：
“皇叔，朕不想努力了。皇帝誰當誰當，匡扶漢室的任務就給皇叔了。朕就這一坨了，先把侄子我救回來。侄子肯定配合你，到時候你當上皇帝后，隨便給朕封個封地就行了，老子躺平不幹了。”
劉慕看完，沉默了很久。
郭嘉湊過來，想看又不敢看。劉慕把信遞給他。“你看看。”
郭嘉接過，看完也沉默了。典韋一頭霧水，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呂玲綺站在旁邊看著兩人。
“主公，天子的意思是……”郭嘉斟酌著用詞。
“應該可以做躺平了。”劉慕替他說了，“不想幹了。”
郭嘉輕咳一聲。“咳咳咳，天子年，困長安，食不果腹，不蔽。有此想法，也在理之中。”
劉慕揹著手踱了幾步。劉協才十五歲，被關了西年傀儡皇帝，吃不飽穿不暖，連熱飯都吃不上，不想幹是正常的。換了誰也不想幹。
“救。”劉慕停下腳步，“派人去長安，把天子救出來。”
郭嘉眼睛一亮。“主公打算怎麼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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