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平客棧。郭嘉躺在床上，著天花板。
他想了兩天了，想不出萬全之策。呂玲綺坐在窗臺上戟，趙雲站在門口，聽著樓下的靜。
“郭先生，有辦法了嗎？”呂玲綺放下戟。
郭嘉坐起來。“有兩個辦法。一個是笨辦法，拿錢砸。李傕郭汜貪財，宮裡的守衛也貪財。花重金買通守衛，把天子和董妃帶出來。但這需要時間，而且不一定能。萬一有個守衛不聽話，走了風聲，咱們全得死。”
呂玲綺問：“另一個呢？”
郭嘉道：“聰明辦法。先把長安城攪，再渾水魚。李傕郭汜面和心不和，只要在兩人之間燒一把火，讓他們自己打起來。長安一，守衛鬆懈，咱們就有機會。”
呂玲綺道：“這辦法好。”郭嘉苦笑。
“好是好，也需要時間。挑撥離間不是一天兩天能的，萬一他們沒打起來，反而不打草驚蛇。”
呂玲綺沉默了。趙雲開口。“郭先生，若讓子龍去救天子，子龍自當竭盡全力。”
郭嘉看著他。“子龍，我知道你的本事。但這不是打仗，是救人。你再能打，能一個人打三千個？”
趙雲沉默片刻。“不能。但子龍可以試試。”
郭嘉搖頭，不能試。試錯的代價太大了，幾十條命，包括天子的命。他站起走到窗前，著遠皇宮的方向。
“等。先等等。看主公那邊有沒有訊息，看袁紹那邊有沒有靜，看李傕郭汜之間有沒有破綻。”
現在能做的只有等。他回頭看著趙雲和呂玲綺。“你們都去休息。養蓄銳，隨時準備手。”
趙雲抱拳退下。呂玲綺走到門口，忽然回頭。“郭先生，你相信趙雲能救出天子嗎？”郭嘉笑了。“信。但不是現在。”
呂玲綺走了。郭嘉站在窗前，著夜中的長安城。城牆上的火把像一串串珠子，明明滅滅。
他把袁紹那邊的訊息寫下來，讓暗衛送去冀州。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但他知道，只要他活著，天子就要救出去。
又兩天過去了，“郭先生，不能再等了。”趙雲從角落裡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是長安城灰濛濛的天，遠的皇宮在暮中像一頭蟄伏的巨，沉默而危險。
“李傕郭汜把皇宮圍得鐵桶一般，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咱們的人試過混進去，被攔了。”
郭嘉端起酒杯，又放下。“闖不行。李傕郭汜手下說有三萬兵，咱們只有幾十個人。送死的事，我不做。”
他站起，在屋裡踱了幾步，忽然停下，“先給天子送封信。告訴他，咱們來了，讓他別慌。”
呂玲綺問：“信怎麼送進去？宮裡頭出不來，咱們進不去。”郭嘉笑了。
“花錢。李傕郭汜貪財，宮裡的守衛也貪財。花重金買通個把守衛，把信帶進去，不難。”
他走到窗前，著皇宮的方向，沉了一會兒。“再買一套房子，要離皇宮最近的。”
趙雲眉頭微挑，沒問為什麼。他等著郭嘉解釋。
郭嘉道：“挖地道，首通天子寢宮。正面進不去，就從地下走。一邊挖地道，一邊等機會。兩手準備，哪條路通了就走哪條。”
呂玲綺眼睛亮了，趙雲也點了點頭。郭嘉開始分派任務，幾個人去買房子、買鐵片木材，幾個人去打聽守衛換班的時間、清巡邏的路線。自己親自去找應，送信宮。
長安城東，一條僻靜的巷子裡，有一座不大不小的宅院。郭嘉花了三百金買下來的，離皇宮只隔一條街，從後門出去，穿過巷子就能看到宮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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