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兩天，張濟以“出城練兵”為名，暗中把一萬士兵分批調往城外。一撥一撥，零零散散，李傕和郭汜忙著爭權奪利，本沒在意。
徐榮把董白從董卓舊宅中接出來。董白才十五歲，生得清秀文靜，父親早逝，跟著祖父董卓生活了十幾年。
董卓死後，孤一人，被囚在舊宅中，只有幾個老僕照顧。
聽說要帶去冀州，也不問為什麼，只是點了點頭，收拾了一個小包袱，跟著徐榮走了。
兩天後的夜裡，張濟、徐榮帶著一萬士兵，保護著董白，趁著夜，出了長安城，向東而去。
城門守衛是張濟的人，沒有阻攔。隊伍走了很遠，長安城的燈火在後漸漸模糊。
李傕和郭汜第二天才得到訊息。李傕拍案而起。
“張濟跑了？徐榮也跑了？”郭汜道：“跑了就跑了，他們那一萬兵，留著也是吃乾飯。咱們有天子在手，怕什麼？”
李傕想了想，也是。長安城還在，天子還在，他們才是正統，跑幾個人算什麼？兩人便不再追究，繼續飲酒作樂。
張濟的隊伍一路向東，過潼關、過弘農、過廢墟。城還是一片焦土，殘垣斷壁在月下像一座巨大的墳場。
張濟騎在馬上，看著那座他曾經守護過的都城，心中五味雜陳。徐榮騎在他邊，沉默不語。
後的馬車裡，董白掀開簾子，看了一眼的方向，放下簾子。
隊伍沒有停留，繼續向東。
冀州，廮陶城。劉慕正和典韋、呂玲綺從鬥場回來，郭嘉迎面走來，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劉慕腳步一頓，隨即恢復正常，繼續往前走。回到州牧府，劉慕把田、郭嘉、戲志才、曹來議事廳。
“張濟、徐榮帶著一萬兵來投，還有個董卓的孫董白。”劉慕把報放在案上，“說說你們的看法。”
田道：“張濟是董卓舊部，與張繡有叔侄之親，可信。徐榮是董卓帳下大將，善於用兵，此人可用。至於董白——”
他看了一眼劉慕，“董卓雖暴，董白無罪。主公若收留，可顯仁德之心。”
郭嘉點頭。“元皓兄說得對。張濟、徐榮來投，是主公求之不得的好事。一萬兵，兩員大將，還有董卓舊部的招牌。主公若善待他們，天下人都會說主公懷寬廣。”
曹道：“只是李傕郭汜那邊——”劉慕擺手。“他們顧不上。有天子在手，他們以為萬事大吉。跑幾個人，他們不在乎。”
戲志才笑道：“那就收下。”
劉慕點頭。“給張濟回信，就說冀州歡迎他們。讓他們慢慢走，不著急。到了冀州，我親自迎接。”
郭嘉拱手。“臣這就去辦。”
劉慕站起，走到窗前。窗外正好，槐花開得正盛。典韋蹲在廊下啃餅子，呂玲綺站在院子裡練戟，一招一式有板有眼，經過幾天的休養，左臂的傷己經好了大半。
張濟、徐榮、董白，還有一萬兵。冀州的勢力，又要壯大了。他轉走回案前，對郭嘉說：
“告訴張濟，讓他把徐榮和董白都帶來。一個都不能。”郭嘉笑了。“臣明白。”
遠在涿郡，州府後院。劉備坐在廊下，手裡拿著一卷《春秋》，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院中桃花己謝，枝頭掛滿了青的小桃，關羽坐在石桌旁拭青龍偃月刀，刀映著他那張棗紅臉，像鍍了一層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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