涿郡城門口,關羽和劉備並肩站著,從早晨等到午後,誰勸都不走。劉備揹著手,目一首著道。
關羽站在他後手長髯,丹眼半睜半閉,看似在打盹,耳朵一首豎著。
終於,道盡頭揚起一溜塵土,張飛騎著他的黑馬,像一團烏雲捲了過來。
劉備迎上去,張飛翻下馬,顧不得拴馬,從懷裡掏出那捲文書,雙手捧上。“大哥,了!”
劉備接過文書,展開。白紙黑字,冀州牧的大印鮮紅如——“涿郡太守劉備”。
他的手在發抖,聲音也在發抖。“二弟,三弟,咱們是涿郡太守了。”關羽接過文書看了一眼,手也微微發抖,但他沒有說什麼,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氣。
張飛咧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他想起那年桃園花開正盛,三兄弟跪在桃花樹下起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那時候他們什麼都沒有。
一個織草鞋的販履小兒,一個殺人在逃的通緝犯,一個殺豬賣酒的屠戶。如今他們是涿郡太守和麾下大將,是有朝廷任命的將軍,是守土一方的豪傑。
公孫瓚聽到訊息時正在薊城飲酒。親信來報,他放下酒杯了,站起走到地圖前。
“劉備投了劉慕,做了涿郡太守。”他看了幾眼地圖,“劉慕倒是會收買人心。不過——”他走回席上重新坐下,端起酒杯。
“劉慕給玄德兄塊骨頭他就搖尾。這種人,不了大事。隨他去吧。”親信沒有多言退了出去。
袁紹在弘農春風得意。北邊拿下河東郡,西邊佔據京兆尹、右扶風,東邊佔了半個河郡,南邊佔了半個南郡。
沮授指著地圖上上郡的位置。“主公,下一步當取上郡。上郡是關中北部門戶,拿下上郡,進可圖中原,退可守關隴。”袁紹想都沒想就應了。
“準。”郭圖在旁邊微微皺眉。“主公,上郡是公孫瓚的地盤,若取上郡,必與公孫瓚一戰。”
袁紹哼了一聲,“公孫瓚?白馬將軍?我正想會會他。”沮授沒有多言,公孫瓚善戰,這一仗不好打,但主公正在興頭上,多說無益。
益州,都。劉焉死了,死得很安詳。他在益州做了幾年土皇帝,把州牧府修得比皇宮還氣派,把兒子劉璋立為繼承人。
臨死前拉著劉璋的手說:“益州險塞,易守難攻。你守住這裡,誰也打不進來。”
劉璋哭著點頭。他心眼不壞,耳子,分不清好賴話。
等他坐上州牧的位子,益州的大權就落到了張松、法正等人手裡。劉璋也不在意,反正他本來就不想管事。
荊州,襄。劉表的案頭擺著厚厚一沓文書,都是各郡送來的。南郡,名義上是他的,實際上袁紹佔了半個,劉慕佔了半個。
江夏郡,名義上是他的,實際上黃祖佔了半個,袁手下的呂布佔了半個。武陵郡,名義上是他的,實際上當地豪強說了算。
零陵郡、桂郡,還算聽話,但天高皇帝遠,政令能不能出郡守府都是問題。劉表嘆了口氣,提起筆,批了一個“閱”字。
九江,壽春。袁捧著那塊缺了一角的傳國玉璽,怎麼看怎麼喜歡。他的地盤東起丹,西到汝南,北到九江,南到豫章,橫揚豫兩州,是諸侯中地盤最大的。
但他還嫌不夠,想做皇帝。閻象勸他再等等,他不聽,問楊弘,楊弘也不敢說。他天天捧著玉璽自言自語,以為自己是真命天子。
會稽郡,太守府。孫策坐在主位上,周瑜坐在他旁邊。剛拿下會稽郡,百廢待興。兵不多,糧不多,要錢沒錢,要人沒人。但孫策不怕,他有周瑜。
“公瑾,下一步怎麼走?”孫策問。周瑜攤開地圖,“丹,吳郡,豫章。這三郡拿下,江東六郡盡在掌中。”
孫策點頭,“先打哪?”周瑜想了想,“丹。丹兵天下銳,拿下丹,就有兵源了。”
孫策一拍案几,“就這麼定了!”窗外正好,院子裡的桃樹正在枝。孫策著那棵樹,想起父親孫堅,想起他臨終前說的那句話——“為父後悔沒聽仲謀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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