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濟的隊伍從長安出發,一路向東,走了二十多天。
過潼關,過廢墟,過河,終於見了冀州的界碑。
界碑上刻著“冀州”兩個大字,風吹雨打,字跡斑駁。張濟勒住馬,著那塊界碑,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到了。”他對邊的徐榮說。徐榮也著那塊界碑,沉默不語。後的一萬士兵看到界碑,不人歡呼起來——終於到了。
走了二十多天,吃夠了苦頭,終於到了傳說中的冀州。隊伍繼續前行,進冀州地界。
道路越來越寬,越來越平整。路邊開始出現村莊,炊煙裊裊,犬相聞。田裡的莊稼長得齊腰高,綠油油的,一眼不到邊。
張濟一路走一路看,心中慨——他在長安時聽人說冀州百姓安居樂業,還以為是誇大其詞,親眼見了才知道是真的。
廮陶城外,劉慕帶著張繡、典韋、呂玲綺,還有一隊親衛,在城門口等著。劉慕今天特意穿了一正式的服,暗青錦袍,腰束玉帶,外罩玄披風。
頭髮梳得一不苟,用白玉簪固定,頜下的短鬚也修剪過了。張繡站在他後,一銀甲,手持長槍,面容冷峻。
典韋揹著雙戟,站在劉慕側,瞪著一雙環眼,把路過的百姓嚇得遠遠繞開。
呂玲綺戴著紗帽,揹著長戟,站在典韋後,過薄紗看著遠方。
張濟的隊伍出現在道盡頭。劉慕看到了張濟——五十多歲,頭髮花白,面容獷,騎在馬上腰板得筆首。
他後跟著一員中年將領,面容沉靜,目斂,正是徐榮。再後面是一萬士兵,甲雖然破舊,佇列還算整齊,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隊伍中間,兩輛青布馬車安安靜靜地跟著,車簾低垂,不知裡面坐著什麼人。”
張濟策馬來到城門前,翻下馬,大步走上前。他走到劉慕面前,雙手抱拳,深深一揖。“罪將張濟,見過劉使君!”
劉慕上前一步扶住他。“張公不必多禮。”張濟連忙擺手。“使君折煞老朽了。老朽不過一介敗軍之將,哪當得起‘張公’二字?”
劉慕笑道:“我和令侄張繡乃是兄弟之,一聲張公,不為過。”
張濟的眼眶紅了。他在長安寄人籬下,夠了冷眼。如今到了冀州,劉慕一口一個“張公”,給足了他面子。
劉慕扶起張濟,又看向他後的徐榮。“這位就是徐將軍?”徐榮上前一步,單膝跪地,雙手抱拳。
“末將徐榮,參見主公。”這一聲“主公”,得自然,沒有猶豫。他這一路想了很久,既然來了冀州,就是劉慕的人。
與其扭扭,不如干脆利落。劉慕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徐將軍一路辛苦。到了冀州,就是到家了。”
徐榮站起,退到一旁。
張濟又回走到第一輛馬車前,掀開車簾,低聲說了幾句。車簾掀開,一個探出頭來,十五六歲,素,面容清秀,眉目如畫,安安靜靜地看了劉慕一眼,便垂下眼簾。
張濟手扶下車,輕輕道了聲謝,站在一旁,不卑不,也不膽怯。正是董卓的孫,董白。
劉慕看著,心中暗想——董卓那個大老,怎麼能有這麼緻的孫?純純一個小蘿莉。
放到現代,絕對是會被稱作“媽媽級別蘿莉”的那種。站在那裡安安靜靜,眉眼間卻著一沉靜的書卷氣,與甄宓的靈俏皮各有千秋。
劉慕點了點頭,對張繡說:“你帶董小姐去見玉兒,讓安排住。和宓兒們住一起。”
張繡應了一聲,上前對董白說:“董小姐,請隨我來。”董白福了福,跟著張繡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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