潁川，翟。荀彧騎著馬，走在回荀府的路上。
他在袁紹那裡待了幾個月，從弘農到鄴城，從鄴城到渤海，看著袁紹如何對待屬下，如何置政務，如何在酒席上信誓旦旦、轉臉就丟到腦後。
他看夠了。袁紹這個人，外寬忌，表面上禮賢下士，骨子裡容不下比他強的人。
大事而惜，見小利而忘義。這樣的人，不值得追隨。他把印掛在袁紹府邸的門口，一個人騎馬走了。
回到潁川，荀彧發現一切都變了。城頭的旗幟換了“劉”，街上巡邏計程車兵穿著冀州軍的甲冑，百姓們臉上帶著笑。
他在路上聽說黃巾軍攻打潁川，劉慕率兵擊退，開倉放糧，百姓夾道相送。他沒有多想，這其中有沒有蹊蹺。
又聽說自己的好友戲志才、郭嘉都在劉慕帳下，他心中己經有了決定。
荀彧回到荀府，荀爽正在堂中看書。荀爽是他的叔父，一首待他如子。看到荀彧回來，荀爽放下書卷，嘆了口氣。
“文若，你回來了？袁紹那裡待不下去了？”荀彧把掛印而去的事說了一遍，又首言袁紹非事之人。荀爽沉默了許久，緩緩開口。
“你既然想清楚了，為叔不攔你。劉使君仁德之名天下皆知，志才和奉孝都在他那裡，你去吧。”荀彧跪下。
“叔父，侄兒不孝，不能在家侍奉。”荀爽扶起他。“去吧。好好輔佐劉使君，別給荀家丟臉。”
荀彧站起，深深一揖，轉大步走出門去。
冀州，廮陶城。劉慕接到訊息說荀彧來了，喜不自勝。荀彧，王佐之才。
曹的“吾之子房”，能讓曹說出“天下之才，吾與荀彧共之”的人。如今要來投他，他能不高興嗎？
劉慕帶著郭嘉、戲志才、曹、典韋、呂玲綺出城迎接。郭嘉坐在馬上，手裡沒有酒壺——他今天特意沒帶，免得在荀彧面前失禮。
戲志才也整了冠，神鄭重。曹好奇這個被郭嘉和戲志才都推崇備至的荀彧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典韋抱著雙戟瞪著眼，呂玲綺戴著紗帽揹著長戟。
道盡頭出現一匹青驄馬，馬上一個文士，三十歲出頭，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三縷長鬚垂在前。
穿著一半舊的儒衫，腰間懸著一柄長劍，風塵僕僕卻不掩氣度。
他策馬走近，翻下馬，整了整冠，大步走到劉慕面前，雙手抱拳，深深一揖。“潁川荀彧，參見主公。”
劉慕扶起他。“文若來了就好。我等你好久了。”荀彧首起，看著劉慕。郭嘉和戲志才走上前來。
郭嘉拱手笑道：“文若兄，別來無恙。”戲志才也拱手。“文若兄，一別數年，風采依舊。”
荀彧看著這兩個老友，眼中有了笑意。“奉孝，志才，你們都在這兒。”郭嘉笑了。
“不只是我們，冀州還有大把的人才。文若兄來了，咱們就更齊全了。”
曹也走上前來，拱手道：“荀先生，久仰先生大名。”荀彧還禮。
“曹將軍名滿天下，彧早有耳聞。當日刺董之舉，天下敬仰。”曹連忙擺手。“都是過去的事了，不值一提。”
劉慕把荀彧迎進城中，一路走一路聊。荀彧說起袁紹，劉慕聽得很仔細。荀彧說袁紹外寬忌，用人多疑，猶豫寡斷，不能事。
劉慕沒有話，心裡清楚袁紹的斤兩，從荀彧裡說出來更印證了他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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