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協點頭。劉慕來典韋。“典韋，你送陛下去府邸。路上小心。”典韋抱拳。“陛下，請跟俺來。”
劉協跟著典韋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劉慕。“皇叔，你不去嗎？”
劉慕道：“陛下先去，臣還有些事要理。”劉協點了點頭，走了。
董妃己經梳洗好了。換了一乾淨的，頭髮重新梳過，雖然還有些憔悴，但比來時神多了。
蔡琰牽著的手，走到門口，把給劉協。劉協看著董妃，拉起的手。“苦了你。”
董妃搖頭。“妾不苦。陛下才苦。”劉協沒有說話，握著的手，跟著典韋走了。
劉慕站在廊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夜中，從袖中取出那封信。封口上的火漆完好無損。他沒有拆，收了起來。
李傕和郭汜打了這麼長時間，死了不人，長安城的街道上到是乾涸的跡。等他們發現天子不見了，去尋找後，己經晚了。
兩人站在空的偏殿裡，看著地上那個黑黢黢的地道口，面面相覷。
“怎麼辦？”郭汜問。
李傕咬著牙。“不能聲張。天子沒了，你我都是死罪。”他蹲下子，看了看地道，裡面黑的，不知道通向哪裡。
“把地道填了，把偏殿收拾乾淨。對外就說天子了驚嚇，需要靜養，不見任何人。”郭汜點頭。“那董承、楊彪他們問起來……”
李傕站起。“就說天子染了風寒，不能見風。能拖多久拖多久。”他頓了頓。
“派人去找。往東、往北、往南，都派人去找。找到天子，咱們還有活路。”郭汜沒有再說，轉去安排。
董承和楊彪只知道李傕郭汜打了一架，又和好了。他們不知道天子己經沒了，更不知道天子己經被救到了冀州。
李傕郭汜裝得很像。每天照常上朝，照常派人在宮門口站崗，照常把“天子”的膳食送進偏殿。
只是偏殿裡沒有人，膳食原封不地端出來。董承問起天子的病，李傕說好多了，只是還不能見風。
董承想見一面，李傕說太醫說了不能見風，等好了再見。
董承將信將疑，但手裡沒有兵，不敢闖。楊彪也起了疑心，私下對董承說：
“天子若真染了風寒，為何不讓太醫出來說句話？”董承嘆氣。“你我都沒有兵，知道了又能如何？”兩人沉默。
何豔有自己的門路——宮裡留了幾個舊人，訊息雖慢，但總能傳進來。知道劉協被救到了冀州，知道劉慕親自去迎接，知道叔侄二人在後堂吃了一頓飯。
還知道劉慕把劉協安置在城東的宅子裡，派人保護起來。放下心來，沒有多想。
不是以前那個何皇后了，以前爭寵，殺人，怕別人搶走的兒子的皇位。
現在什麼都不怕了，辯兒在冀州安安全全，自己在劉慕邊，有名分沒名分都不重要。
只在乎一件事。每天晚上，都會等到很晚。等他的腳步聲在廊下響起，等他的手推開門。
夜己深。州牧府後院一片寂靜，只有風吹過竹葉的聲音，沙沙，沙沙。
何豔今天穿了一件淡紫的，薄如蟬翼，燭下若若現。
坐在床沿，長髮披散下來，垂在腰際，對著銅鏡描眉，畫了一半，又掉，再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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