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這幾日安靜得反常。董承坐在府中，手裡捧著一卷書，半天沒有翻一頁。
楊彪坐在他對面，茶己經涼了，他沒有喝。兩人己經沉默了很久。
“天子真的還在宮裡嗎？”楊彪終於開口，聲音得很低。董承放下書，看著他。
“你也有疑心了？”楊彪道：“李傕說天子染了風寒不能見風，可太醫署的人說，他們這些天本沒進過宮。”
董承沉默了一會兒。“我也是昨天才確認的。宮裡有個老太監，跟了我多年。他帶出話來——偏殿裡早就沒人了，天子也不在。”
楊彪的手抖了一下。“天子去哪了？”董承搖頭。
“不知道。但李傕郭汜沒有追，說明天子己經不在長安了。他們追不上，或者不敢追。能讓李傕郭汜忌憚的人，天下有幾個？”
楊彪想了想。“劉慕。冀州牧劉慕。”董承點頭。
“我也是這麼想的。天子若真到了冀州，反而安全了。劉慕是漢室宗親，是先帝皇弟，不會害天子。”
楊彪站起，走到窗前，著遠的皇宮。“那我們怎麼辦？留在長安，等李傕郭汜發現我們知道真相，必死無疑。跑，往哪跑？”董承也站起。
“往東跑，去冀州。”楊彪轉過。“你確定？”董承道：“不確定，但只有這條路可走。”
楊彪沉默了片刻。“好。我去收拾家產，你去找其他幾家。要快，瞞著李傕郭汜，分批走，不要引人注目。”董承點頭。
訊息傳到其他大臣耳中，有人驚慌，有人猶豫，有人連夜收拾金銀細。
伏完、種輯、王子服等人也紛紛開始準備。李傕郭汜忙著搜城，以為天子還藏在長安某，本沒注意到大臣們的異。
幽州，薊城。公孫瓚坐在府邸正堂，臉鐵青，面前攤著一份軍報，上面寫著袁紹又往北線增兵了。
說是協防，可協防協到別人地盤上，誰信？田豫站在下首，勸道：
“將軍，劉慕在北邊虎視眈眈，現在不宜與袁紹翻臉。”公孫瓚哼了一聲。
“不翻臉？他都把兵派到我眼皮底下了，我還忍？”
田豫道：“將軍息怒。袁紹增兵，未必是衝著將軍來的。劉慕在上黨築堡壘，步步，袁紹也需要防備。”
公孫瓚道：“防備？他防劉慕，把兵派到我幽州來防？”田豫無言以對。
弘農，袁紹府邸。袁紹也在發火，公孫瓚扣了他一批糧草，理由是“道路不靖，恐被劉慕劫走”。
袁紹拍案而起。“公孫瓚這個匹夫！我給他糧草，他還扣我的！”沮授勸道：“主公息怒，公孫瓚雖然無禮，但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
郭圖卻道：“主公，公孫瓚反覆無常，遲早是禍害。與其等他來打，不如先下手為強。”
逢紀附和。“郭圖說得對。公孫瓚此人，不可信。”
沮授皺眉。“主公，劉慕在上黨按兵不，就是在等我們訌。若我們與公孫瓚先打起來，正好中了劉慕的計。”
袁紹抬手製止。“行了，別吵了。”他想了想，“先禮後兵。派人去薊城，問公孫瓚要個說法。他若肯賠禮道歉，此事便罷。他若不肯——”他沒有說下去。
公孫瓚不道歉，不但不道歉，還回了一封信，措辭強，把袁紹罵了一頓。袁紹看完信，氣得把信撕了。
“公孫瓚，你找死！”沮授還想勸，袁紹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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