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到襄，蔡瑁正在喝酒。夏口城破了，黃祖死了，蔡瑁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碎。
蒯越站在一旁，臉凝重。“蔡將軍，劉慕的下一個目標，就是襄。”
蔡瑁站起，在堂中踱步。“不怕。襄城高池深，有十萬大軍。劉慕來，讓他有來無回。”
蒯越問十萬大軍在哪裡。蔡瑁瞪著他。“你什麼意思？”
蒯越道：“黃祖有兩萬兵，據守夏口，沒撐過三天。將軍，荊州軍久未征戰，不是冀州軍的對手。”
蔡瑁擺手。“行了，別說了。我自有分寸。”
蔡瑁有分寸嗎？沒有。他以為自己是荊州之主，其實他只是蔡家的家主。
他以為十萬大軍會聽他號令，其實各郡各懷鬼胎。武陵、零陵、桂，本不會出兵。
長沙被劉琦佔了，江夏失守了，南被袁紹佔了。他能調的，只有襄周邊的三西萬兵。
劉慕在夏口休整了五天。他讓趙信把袁的降卒和冀州的老兵混編，每營都有老兵帶新兵。
降卒們起初有些忐忑，怕被當炮灰。幾天下來，發現伙食一樣，軍餉一樣，連住的地方都一樣，沒有人歧視他們。
有人問老兵：“使君對降卒也這麼好？”
老兵說：“使君眼裡，只有兵，沒有降卒。”
那人又問：“袁的兵呢？”老兵說：“袁是誰？”降卒們笑了。他們漸漸覺得，跟著劉慕好像也不錯。
第六天，劉慕下令，進軍襄。五萬大軍從夏口出發，沿漢水北上。旌旗遮天蔽日，刀槍如林。
呂布騎著赤兔馬走在最前面，典韋跟在他後，傷己經好了大半。
趙信騎馬走在隊伍中間。郭嘉坐在馬車裡。呂玲綺跟在劉慕後。
襄城頭，蔡瑁聽著惡報傳來，在發抖。蔡夫人站在他邊，面蒼白。
“兄長，你……你能守住嗎？”蔡瑁了額頭的汗。“能。一定能。”他上這樣說，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劉慕騎在馬上，著遠的襄城。呂玲綺在他後，輕聲問：“主公，你在想什麼？”
劉慕道：“在想什麼時候能回去結婚。”
呂玲綺愣了一下，臉紅了，幸好有紗帽遮著。
劉慕回頭看了一眼。“你也跑不了。”呂玲綺低下頭，不敢說話了。劉慕笑了，撥轉馬頭。“走！”
從夏口到襄，水路並進，漢水上船帆如雲，道上旌旗蔽日。
沿途的縣城風而降，有自知之明的都投降了。偶爾遇到小抵抗，典韋帶著親衛營衝上去，一個衝鋒就散了。
劉慕騎在馬上，看著那些跪在路邊的降將，對郭嘉說：“蔡瑁還以為自己是個人。你看他手下的兵，有幾個想替他賣命的？”
郭嘉端著酒杯，笑道：“主公，蔡瑁不是蠢，是看不清自己。他以為荊州還是劉表時的荊州，以為那些將領還會聽他的話。他不知道，劉表一死，人心就散了。”
劉慕點了點頭。“人心散了，隊伍就不好帶了。”郭嘉愣了一下，沒太聽懂，但也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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