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河電視塔基地,地下三層.
耶律邪的“王座廳”與其說是房間,不如說是一個被改造過的舊演播室.三十米挑高的空間裡,原本的演播裝置被暴地拆除,取而代之的是用鋼筋和混凝土澆築而的巨大座椅——那座椅的形狀模仿古代皇座,表面鑲嵌著從喪頭顱中挖出的紫晶石,在昏暗的燈下泛著病態的澤.
此刻,耶律邪正坐在那張王座上,銀白的長髮散落在肩頭.他穿著件黑的皮質長袍,袍子邊緣著暗紅的絨,那是用人造纖維模仿的貂皮——但在末世,這種奢侈的裝飾本就是在彰顯權力.
他手裡端著一個高腳杯,杯中暗紅粘稠,散發著鐵鏽和甜膩混合的怪味.
“所以,”耶律邪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帶著刻意低的磁,“周暴失手了？”
跪在王座下方的周暴,機械左手按在地面上,金屬手指與混凝土出細微的火花.他低著頭,不敢直視上方那雙冰藍的眼睛.
“陛下恕罪.常興的隊伍比預想的更強,而且……他們似乎提前知道了實驗室的位置.”
“哦？”耶律邪抿了一口杯中,結,“你是說,我們中間有老鼠？”
大廳兩側站立的十幾名守衛同時繃.這些人都穿著統一的黑制服,口繡著電視塔的雄鷹標誌,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恐懼和疲憊.
“不.不敢……”周暴額頭滲出冷汗,“可能是對方有偵察型的異能者,或者……”
“或者你太無能.”耶律邪打斷他,將高腳杯隨手放在王座扶手上.杯子傾斜,暗紅的灑出來,在混凝土上蔓延開,像一攤稀釋的.
他從王座上站起,長袍拖在地面.耶律邪高一米八五,材修長,走時步伐輕盈得不像人類——那是某種速度型異能帶來的副作用.
他走到周暴面前,蹲下,用戴著黑皮手套的右手住周暴的下,強迫他抬頭.
“看著我,周暴.”耶律邪的聲音溫得像人的低語,“你跟我多久了？”
“寒降臨……第二個月,陛下.”周暴的聲音在抖.
“九個月.”耶律邪的手指緩緩收,皮手套的材質著皮,“我救了你,給了你新的手臂,給了你地位.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屬下該死……”
“不,你還不能死.”耶律邪鬆開手,站起,用靴子尖踢了踢周暴的肩膀,“實驗室那邊進度怎麼樣？”
周暴如蒙大赦,連忙彙報：“三號樣本已經可以執行簡單的巡邏指令,融合度達到百分之四十五.五號樣本出現了智慧型特徵,能理解三個單詞以的命令.但抑制劑副作用依然存在,樣本的壽命不會超過七十二小時.”
“七十二小時……”耶律邪走回王座,重新坐下,“足夠了.寒還有三十七天進消退期,在那之前,我需要至五十個可投戰場的樣本.”
“五十個？”周暴驚愕,“陛下,現在的產能最多每天兩個,而且失敗率超過百分之六十……”
“那就提高產能.”耶律邪的語氣冷了下來,“把那些老弱病殘都送進實驗室,用活人做培養基底.喪的神經和活人的融合,功率會更高——戰前不是有這種研究嗎？……‘嵌合技’？”
大廳裡的溫度似乎又降低了幾度.
周暴的臉慘白：“陛下,那些畢竟是活人,基地裡還有孩子的哭聲,婦人的哀嚎,這會引起恐慌……”
“恐慌？”耶律邪笑了,那笑容英俊卻令人不寒而慄,“周暴,你知道為什麼我能統治這裡,而其他人只能跪著求一口吃的嗎？”
他站起,展開雙臂,像在擁抱整個空間：“因為恐懼,是比希更有效的統治工.希會滋生慾,慾會催生反叛.但恐懼——恐懼只會讓人服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