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大廳邊緣,那裡站著一個人.
那是個約莫三十歲的男人,材中等,穿著和其他守衛一樣的制服,但前沒有雄鷹標誌——那是“待考察人員”的標誌.男人低著頭,雙手握拳,指甲陷進掌心.
“韓東.”耶律邪出他的名字,聲音親切得像在招呼老朋友.
韓東渾一,緩緩抬頭.他的眼睛是淺褐的,此刻卻佈滿,眼眶深陷,像是很久沒睡過覺.
“陛.陛下……”
“聽說你妻子昨天死了.”耶律邪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難產,一兩命.真可惜,本來可以多兩個勞力的.”
韓東的拳頭握得更,指節發白.但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深深低下頭,肩膀開始不控制地抖.
“不過,”耶律邪話鋒一轉,“我聽說你兒還活著？六歲,韓小雨,對吧？”
韓東猛地抬頭,眼睛裡發出驚恐和祈求的芒：“陛下,小雨……還小,……”
“別擔心.”耶律邪拍拍他的肩膀,作輕得像在安孩子,“我會好好照顧的.基地需要新鮮,孩子是最容易塑造的.我會親自教導,讓為我最忠誠的戰士.”
“不……陛下,求您……”韓東跪下了,額頭重重磕在地上,“小雨弱,經不起訓練……求您放過,我做什麼都可以,我……”
“什麼都願意？”耶律邪蹲下,與韓東平視.
“願意！什麼都願意！”韓東像抓住救命稻草.
“那好.”耶律邪笑了,“從今天起,你去實驗室工作.周暴需要人手,你去幫他理那些……原材料.”
韓東愣住了.
原材料.
那是實驗室的黑話,指的是被送進去的活人——老人.病人.不服從者,以及……孩子.
“不……”韓東喃喃道,“不,陛下,我不能……”
“不能？”耶律邪的笑容消失了,“韓東,你妻子死了,你兒在我手裡.你現在只有兩個選擇：第一,去實驗室,用你的異能幫周暴加快實驗進度；第二,我現在就讓人把你兒送進培養艙——的弱,正好適合做神經移植的實驗.”
韓東癱坐在地,整個人像被空了靈魂.
他的異能是“低溫抗”——不是控制溫度,而是能在極寒環境下保持機能,同時能知冰晶能量的流.在實驗室裡,這種能力確實能幫助監測喪與晶石的融合過程.
但他要面對的是……活生生的人,被改造怪的過程.
“我……我去.”韓東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大聲點.”耶律邪說.
“我去！”韓東嘶吼,眼淚混著鼻涕流下來,“我去實驗室！求您……放過小雨,求您……”
“很好.”耶律邪滿意地站起,對周暴揮揮手,“帶他去.給他注三號抑制劑,確保他聽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