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阮疏都已經結嬰了,他們卻連悔當初的影子都沒找到。
兩位仙人急得心頭火燒火燎,月下老人當即就要起趕往浠水州,卻被太星君一把按住。
“其實也沒那麼急,我們還有東西沒買。”
一心想看熱鬧的尺綃撇撇:“就這裡的破玩意兒,有什麼有趣的?也就你們這些沒見過世面的仙包子,才當個稀罕。”
夜幕降臨,當第一縷月華灑落人間,兩仙當即盤膝而坐,借月華之力通仙界。
見到高座仙台之上的昀神君,二人的仙念化頓時斂聲屏氣,敬畏不已。
“事辦得如何了?”
昀神君端坐於仙台之上,周清輝流轉,髮間有細碎流閃過,一清寂,不染半分塵埃。
太星君悄悄往後退了半步,月下老人慢了一拍,只能著頭皮上前回話。
“稟神君,那結契的二人我們已找到。二人並無誼,只是締結平等契約時出了錯,對於解契一事,並無半分牴。”
“不過…… 本來一切都按計劃進行,可在解契之時,水鏡突然碎裂了。”
月下老人話音落下,大殿之中霎時落針可聞。
他抬眼打量昀神君的神,見其並無異,才接著說道:“好在水鏡的碎片都已找齊,但不知是何緣故,最後兩塊碎片始終不肯歸位。我二人於煉之道不甚通,仙力又被封印……”
聽著他絮絮叨叨的解釋,昀神君淡淡開口,打斷了他的話:“說重點,可修得好?”
太星君生怕他怒,連忙搶話回道:“修得好!凡間有位八品煉師,應該能解決此事。”
昀神君聞言,微微頷首:“切勿再出紕。”
他關心的,另有其事。
太星君見狀,連忙又道:“神君讓我們找的人,已經找到了。”
昀神君的呼吸,驀地了一息。
“…… 還恨本君嗎?” 話一齣口,他才意識到自己失了分寸。如今的,恐怕早已什麼都不記得了。
太星君差點沒翻個白眼,著頭皮回道:“稟神君,就是那結契之人。”
月下老人震驚地看向,滿眼都是 “你膽子真大” 的神。
昀神君亦是一愣,顯然沒料到竟是這般巧合。當年他毫不猶豫取走的神果,心中唯有歉意,可此刻聽到太星君的話,心頭竟莫名生出一舒暢。
“就在不久前,那修功結嬰,天機方才顯現。”
正因如此,先前太星君推算時才會失態。阮疏結嬰之後,命格愈發明朗,再加上小念那塊碎片的迴歸,屬於沅奕的因果,終於漸漸浮現。
昀神君迅速收斂心神,又聽太星君說道:“現在想來,那水鏡突然破裂,也是因而起。命格強大,絕非我二人可輕易手。”
言下之意便是,這事我們做不了主。
良久,昀神君一聲長嘆,語氣帶著幾分釋然:“罷了,就讓本君親自了卻這樁因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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