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浩儀仗，只有四名隨行魔將，一黑袍拖地，面容在帽兜的影裡。
周魔氣沉如深淵，讓人連抬頭直視的勇氣都生不出來。
一進門，的神識便掠過府每一角落，在阮疏上短暫停留了片刻。
停頓的時間極短，短得就像是錯覺，卻讓阮疏驚出了一冷汗。
還好，只是虛驚一場。
古來去早已攜樹樹等在府門前，躬行禮，姿態恭敬至極：“恭迎魔君。”
魔君只微微頷首：“不必多禮。”待目落在樹樹上時，那刺骨的冷意竟稍稍淡了幾分。
指尖凝出一縷極淡的黑氣，輕輕拂過樹樹的額頭，溫聲問道：“在這兒，過得可好？”
樹樹完全沒有見到外人時的那種害怕，高興地跑過去挽住魔君的手：“哥哥給樹樹點心，給樹樹編小蟲子，不打人。”
說著，還把藏在後的草蚱蜢出一角，像是在證明自己過得很好。
魔君微微頷首，視線重新落回古來去臉上，目銳利，似要穿人心：“你待不錯。”
這話是誇讚，更是審視。
“屬下不敢怠慢。”古來去垂首道，“樹樹年單純，屬下自當照看好。”
魔君沒再多問，轉步大堂。
阮疏三人與其他魔衛守在門外，堂只餘魔君、古來去與樹樹。
魔君在主位落座，黑袍垂落，遮住全。指尖輕叩扶手，每一聲，都像敲在眾人繃的心絃上。
“礦脈那邊，極品魔石的產出，還是太慢。”
古來去立刻收斂心神，抱著樹樹上前一步：“屬下已加派人手，嚴查私藏剋扣，三日，必定再增三。”
“三不夠。”魔君聲音微沉。
古來去遲疑了一下，順勢低聲問道：“魔君……可是大長老那邊又施了？”
這話一齣，堂氣驟降。
魔君眼底冷一閃，指節猛地一收，扶手的黑石上竟裂開一道細痕。睨著古來去，寒聲道：“除了他，還有誰敢如此！”
“你手握礦脈實權，沅欽應該也派人拉攏過你吧？”
古來去心頭一凜，立刻垂首：“屬下從未與大長老私通，所有往來，皆是公事，均有記錄可查。”
“哦？”魔君淡淡一聲，不置可否，繼續施，“他位高權重，跟著他，似乎比跟著我這個基未穩的魔君，更有前途。”
這一句，已是赤的試探。
古來去當即單膝跪地，聲音沉穩，不帶半分慌：“屬下一權責，皆為魔君所賜，命亦是魔君所賜，絕無二心。”
魔君盯著他許久，眼神深不可測，似在判斷他話語的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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