昀神君的視線落在阮疏上,那威驟然一頓。
遠在房間的本竟然心口刺痛,眼眶莫名地發熱。
在一旁侍立的月下老人應到他氣息不對,忙關心道:“神君,可是不適?”
昀神君收斂心神:“無妨,不過姻緣契影響罷了。”
是了,現在還有姻緣契與生死契在。
思及此,他指尖微松,鉗制尺綃的神力瞬間消散。
尺綃如斷線紙鳶般墜落,被伏衍飛穩穩接住。
劫後餘生的尺綃大口著氣,小聲唸叨:“還好還好,沒死就。”
阮疏卻不敢鬆懈,垂在側的手攥,抬眸直視那法相:“先不說當年是神君負沅奕仙子在先。如今滄海桑田,神君又無故為難尺綃。是,神君尊貴,可沅奕不欠你的,尺綃從前更與你毫不相關。
是,尺綃後來是做了一些事,但那些全是我指使的,更何況,我們做的那些事何曾親自傷了你?不過是兩個可憐人想出口氣罷了。
若是今日命喪你手,我們也只能認命,誰你是神君,面子大過天,輕易能決定我二人生死。可你不要忘了,你我三人命可是拴在一起!”
看著全心全意維護尺綃的樣子,昀一陣恍惚,又想起記憶中也曾有過這樣一個人,為他擋住了世上一切惡意。
意識到自己道心搖,昀運轉一番清心訣,眼神再次變得清明。
“本君竟不知,竟是本君之故。”
辛晨與伏衍站在他們旁,雖面對的是神君,卻未曾退。
千璃冷笑:“如今修仙界浩劫將至,昇仙路崩毀,各界盪不安,神君難道要因私怨置蒼生於不顧,分不清孰輕孰重嗎?”
這話是在提醒昀,仙人下界,制實力不僅是為了保護下界,同樣也是對仙人的庇護。
仙人軀早已由仙力洗滌,並不適應下界靈氣,仙軀越強,反噬越強。
待在下界時間久了,於他們百害而無一利。
除非像千璃一樣,捨去仙。
同時,昀應到天道法則流轉,一層無形屏障護在阮疏周,竟是天道對的庇護。
修復昇仙路,乃是當務之急,而生機竟在阮疏上。
良久,法相散去,只留一道餘音:“今日之事,暫且記下。”
天地間重歸寂靜,宴衡看著那四人癱在地,猶豫片刻,還是離去。
他得回去,確保神君不會遷怒於宗門。
幾人把尺綃護在中心:“可有哪裡傷?”
尺綃覺得能從神君手裡逃過一劫,已經是前所未有的壯舉,竟平添了幾分驕傲:“都是小事。還得是我聰明,提前在他上下了生死契。”
尺綃是條傻魚,幾人對的傻再上一個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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