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尋章摘句,作一博士耶?還是通經致用,一代棟樑?”
堂諸生紛紛作答道。
“一代棟樑!!”
棟樑之聲佔去了大多數,也間或有些答曰要專研學問,做博士的。
陳彭只點了點頭,道:“無論是作學問,還是有志於為棟樑,都應當知曉——”
“《周禮》非陳腐之典籍,乃先王經綸天下之活法。其價值不在跡,而在其意。”
“《周禮》初名《周》,始見於《史記·封禪書》,漢代劉歆改之為《周禮》。《周禮》所記,乃是一部宏大詳的制系……”
“然《周禮》原書晦難明,直至鄭玄初作《周禮注》,方使我輩後世之人,得以讀懂《周禮》……”
“以上,是習治周禮之基礎。”
說到這裡,陳彭微微停頓。
須臾,又繼續講說:“然,諸生在深到周禮繁複的註疏中去時,當時時謹記最初我所講之詞——”
“《周禮》乃是活法,而非死典。”
“先賢李覯曾作《周禮致太平論》,其序總言曰,習《周禮》是為‘康國濟民、致君太平。豈徒簡策而已哉!固君天下者,所當服行也。’”
講完這段開場,堂中不學子,均手持筆,在面前的硯臺上匆匆沾了墨水。
王景琛也一手持著裝訂好的草紙,一手持筆,快速在自己草紙上寫下“不在跡、在其意”、“李覯《周禮致太平論》”、“康國濟民、致君太平”這幾行關鍵字。
他放下筆,只見還有不學子,仍然在筆疾書。
從陳博士第一次講話開始,眾人便恨不得將陳博士說的每一句話,都一字不的記錄下來。
可惜了,這個時代沒有錄音筆!
只能用筆來比拼手速。
不過,陳博士自有其講說的節奏,他並不會因為臺下有人書寫不停,就刻意放慢講堂的節奏。
很快他又徐徐開講,將《周禮》的幾個宏觀問題,諸如其真實作者,典籍之真偽,尤其是其“國經野”、“設分職”的核心思想,講說一遍,使得諸生對《周禮》有一個他期的認識。
大半個時辰過去,陳博士這才稍緩片刻,啜飲幾口茶潤。
接下來便準備正式開始這一期的《天》第一講。
王景琛自從早上坐在這裡開始,始終盤坐於團之上,全神貫注,一邊聽一邊做筆記。
到此時,已然是膝蓋痠痛,就連一直端著草紙冊的左手,也有酸乏之,忍不住頻頻調整坐姿!
他觀察周全和張承志的形,明顯比自己好一些,到底是已經經歷過鍛鍊的。
這一上午的經講還不到一半,是真的很考驗力和腦力了!
怪不得兩人在聽說他聽完上午的經講,還要繼續聽一下午時,會那般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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