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仁沒有。他看向駕駛室的門口。
門被推開了。幾個穿著黑服的人走了進來。他們的臉上沒有任何表，眼睛是純黑的，沒有眼白。他們的作整齊劃一，像一群被控的木偶。
“他們就是‘維修工’。”司機低聲說道，“專門理那些出現異常的人和。”
明仁握了拳頭。他的戰甲已經進了戰鬥狀態，但他沒有手。他知道，一旦手，就會打破這裡的平衡，車上的所有人都會到牽連。
“你快走！”司機推了他一把，“我來攔住他們。”
明仁看了司機一眼，然後轉從駕駛室的急出口跳了下去。他沿著鐵軌飛快地奔跑，後傳來了司機的慘聲和那些黑人冰冷的腳步聲。
他沒有回頭。他知道，司機已經犧牲了。就像當年一樣，他再一次選擇了和列車共存亡。
明仁跑到了樹林裡，跳上了自己的越野車。他啟了引擎，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衝出了樹林。
他過後視鏡，回頭看去。“希號”列車的燈正在一盞一盞地熄滅。最後，整個列車都陷了黑暗，像一巨大的棺材，靜靜地停在冰冷的鐵軌上。
明仁猛地閉上了眼睛。眼淚從他的眼角落，滴在了那個紙風車上。風車轉得更快了，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為司機哀悼。
他不知道自己開了多久。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車子已經來到了開山腳下。
這裡是當年執法者總部的所在地。
明仁記得，開山深有一座巨大的地下指揮中心，是整個執法者部隊的心臟。當年，他就是在那裡，接過了執法者隊長的徽章，帶領著隊員們奔赴各個戰場。指揮中心的口藏在一個瀑布後面，只有核心隊員才知道。
可現在，當明仁來到開山腳下的時候，他愣住了。
山腳下沒有任何守衛，也沒有任何軍事設施的痕跡。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國家森林公園，門口立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開山國家級自然保護區”。公園裡人來人往，有帶著孩子野餐的家庭，有徒步旅行的驢友，還有拍照打卡的遊客。
明仁把車停在停車場，然後走進了公園。他沿著記憶中的路線，往山上走。山路兩旁長滿了茂的樹木，空氣裡瀰漫著泥土和樹木的清香。過樹葉的隙，灑下斑駁的影。
他走了大約兩個小時，終於來到了當年指揮中心口的位置。
那裡沒有瀑布，也沒有藏的山。只有一個巨大的湖泊。湖水清澈見底，倒映著藍天和白雲。湖邊開滿了五六的野花，幾隻不知名的小鳥在湖邊喝水，看到明仁，撲稜著翅膀飛走了。
明仁走到湖邊，蹲下來，手了湖水。湖水很涼，帶著一甘甜。
他記得，當年這裡本沒有湖泊。執法者指揮中心的地基打得很深，一直打到了地下幾百米。就算指揮中心被炸燬，也應該留下廢墟和地基，不可能變一個湖泊。
它們把整座指揮中心都抹去了。連帶著地基，連帶著地下的所有設施，都徹底地抹去了。
明仁坐在湖邊，靜靜地看著湖水。他想起了指揮中心裡的那些日子。想起了隊員們在訓練場上揮灑汗水的樣子，想起了大家在食堂裡一起吃飯說笑的樣子，想起了每次執行任務前，大家在會議室裡認真討論戰的樣子。
那些日子，就像發生在昨天一樣清晰。可現在，所有的痕跡都消失了。彷彿整個執法者部隊，都只是他做的一場夢。
就在這時，他的個人終端突然響了。是餃子哥發來的加訊息。
“仁，立刻離開開山。那裡是它們的核心區域之一，你的存在已經被它們鎖定了。它們正在調所有的‘維修工’前往你的位置。”
明仁回覆了一個“收到”，然後站起，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他看到湖水裡的倒影變了。
原本清澈的湖水，突然變得渾濁不堪。湖水裡的倒影不再是藍天和白雲，而是無數張扭曲的、痛苦的臉。那些臉，都是他曾經的隊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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