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泰坦護衛隊最後消失的座標中心點,探測捕捉到了一極其微弱的、和寄生特徵完全一致的能量波,淡得幾乎要和空間流融為一,和之前在天樞星、隕星礦星、7號星港找到的,一模一樣。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仁隊長……全範圍掃描完畢,沒有任何發現。”蒼隼的聲音帶著一無力,指尖在控臺上一遍遍重新整理著探測資料,可螢幕上,依舊是一片空白,“除了那一微弱的能量殘留,沒有任何異常,沒有泰坦機甲的殘骸訊號,沒有躍遷訊號,什麼都沒有。”
明仁沉默地站在原地,看著舷窗外扭曲的虛空,周的溫度低得嚇人。冰藍的戰甲發出輕微的嗡鳴,學面板上,紅的警戒一閃一閃。他走遍了所有的關鍵地點,查遍了所有的線索,可到最後,只找到了幾淡得幾乎要消失的能量殘留,證明著那個鬼影確實存在過,證明著十二支小隊,確實在這裡,被它們吞噬得骨無存。
可他找不到它們的蹤跡,找不到它們的老巢,甚至連它們的一點蛛馬跡,都抓不住。它們就像藏在虛空裡的鬼魅,能看見他,能盯著他,可他,卻看不見它們,不著它們,連它們在哪裡都不知道。
這種無力,比當年他直面死亡的時候,還要讓人窒息。
“仁隊長,接下來我們去哪?”默刃開口,打破了駕駛艙裡的死寂。他們已經查完了所有的關鍵地點,都沒有任何線索,現在,他們甚至不知道,接下來該往哪裡走。
明仁緩緩閉上眼,沉默了很久,再睜開眼的時候,眼底的慌和無力,已經被他徹底斂了下去,只剩下一貫的沉穩和冷靜。
“我們還有幾個之前敵軍的秘據點沒有查。”他的聲音很穩,指尖在星圖上劃過,點中了幾個蔽的座標,“這些據點,都是當年我清繳敵軍的時候,找到的秘基地,極其蔽,只有我和數幾個核心隊員知道。鬼影既然能滲進來,說不定會把這些據點,當它們的藏之。一個一個查,我就不信,它們能把所有的痕跡,都抹得乾乾淨淨。”
接下來的兩天裡,明仁帶著蒼隼和默刃,走遍了星圖上標記的所有敵軍秘據點。那些藏在隕石帶裡的、廢棄星球地下的、甚至是流帶深的秘基地,他一個都沒有放過。
可結果,依舊是一樣的。
有的據點,已經被駐防部隊發現,改造了監控哨所,駐守計程車兵一切正常,沒有被滲的痕跡;有的據點,依舊廢棄著,裡面滿是當年戰鬥留下的殘骸,沒有任何人來過的痕跡,生掃描掃過,沒有任何異常;還有的據點,已經被隕石撞擊、空間流摧毀,變了一片廢墟,連一點完整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他走遍了231宇宙的八個星區,走遍了他當年駐守過的、戰鬥過的、留下過痕跡的每一個地方,查遍了所有能想到的、可能藏著線索的角落,可到最後,依舊是一無所獲。
整個231宇宙,他當年用鮮和刀鋒收復的這片星域,一片太平,一切安好。駐防穩固,民生安穩,沒有戰火,沒有,甚至連一點小規模的邊境衝突都沒有。除了檔案裡那十二頁冰冷的陣亡報告,和那些散落在各個角落的、淡得幾乎要消失的能量殘留,彷彿那個能完偽裝、擅長背刺的鬼影,從來都沒有存在過。
可明仁很清楚,它們就在這裡。它們藏在暗,藏在這片太平的假象裡,正用冰冷的眼睛,盯著他的一舉一。它們抹去了所有的痕跡,就是為了讓他找不到方向,讓他陷無盡的猜忌和焦慮裡,就像當年,它們讓孤狼的小隊,對著自己朝夕相的隊友,舉起槍一樣。
第三天的深夜,躍遷艦停在了231宇宙邊緣的隕石帶裡,蔽在巨大的隕石後,徹底去了所有的蹤跡。
明仁坐在駕駛艙的主位上,指尖輕輕過口的金屬牌,冰涼的金屬著掌心,上面“星穹萬里,同去同歸”的刻痕,依舊清晰。他剛剛結束了和餃子哥的通訊,依舊是報了平安,沒有說自己這三天來,一無所獲,沒有說自己連鬼影的影子都沒找到。他不想讓餃子哥擔心,更不想讓那個在總部替他守著家的兄弟,跟著他一起陷焦慮。
駕駛艙裡很安靜,只有引擎低低的嗡鳴,和窗外隕石撞擊的細碎聲響。蒼隼和默刃坐在副駕駛位上,看著螢幕上一片空白的探測資料,眼底滿是無力和疲憊,卻沒有一個人開口抱怨。
明仁緩緩抬起頭,看著舷窗外無邊的、漆黑的宇宙,看著遠231宇宙那片璀璨的星域,眼底的平靜之下,藏著翻湧的暗。
他曾孤走過萬千宇宙,踩過滿是餘燼的戰場,見過無數的謀與背叛,面對過數不清的強敵,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明明知道敵人就在邊,卻連它們的影子都抓不住。
可他沒有毫退。
他的刀鋒已經出鞘,他的後,有等著他回家的家人,有和他約定了同去同歸的兄弟,有他用命守護的星河。就算敵人藏得再深,就算黑暗再濃,他也一定會把它們揪出來,一定會給那一百二十七個死去的兄弟,一個代。
“啟靜默航行模式,返回我們之前選定的蔽停靠點。”明仁的聲音,打破了駕駛艙裡的寂靜,沉穩而堅定,沒有半分搖。
“是!”蒼隼立刻應聲,指尖在控臺上飛快作,躍遷艦緩緩啟,化作一道黑影,順著隕石帶的掩護,朝著預定的蔽停靠點疾馳而去。
明仁靠在座椅上,指尖依舊著口的金屬牌,學面板上,冰藍的芒緩緩亮起,映著窗外無邊的星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