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仁躲在一塊巨大的黑岩石後面,探出頭去。學鏡頭瞬間放大,將遠的戰鬥場景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視野裡。
戰鬥發生在一個乾涸的河床裡。河床兩側是陡峭的土坡,上面佈滿了彈孔和炸的焦黑。河床中央,大約有二十多個監控人正在激烈地火。他們分了兩撥,各自佔據著河床兩側的有利地形,用脈衝步槍互相擊。能量束在昏暗的天下劃出一道道刺眼的線,不斷擊中對方的掩,濺起一片片碎石和黃沙。
明仁仔細觀察著雙方的作和特徵。
乍一看,兩撥監控人沒有任何區別。他們都穿著聯盟的制式作戰服,手裡拿著同樣的脈衝步槍,上都沾滿了灰塵和油汙。他們的戰鬥作也都非常標準,是聯盟正規軍的訓練姿勢。掩護、擊、換彈、轉移,每一個作都做得一不苟。
但明仁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左邊那一撥監控人,作太僵了。
他們的每一個作都像是預先設定好的程式,準得沒有毫偏差。他們不會做出任何多餘的作,不會有任何猶豫,也不會有任何緒波。當有同伴被擊中倒下時,他們甚至連看都不會看一眼,依舊按照固定的節奏進行擊和轉移。
而右邊那一撥監控人則完全不同。他們的作雖然也很標準,但充滿了人類(或者說,機人)應有的靈活和隨機。他們會互相掩護,會大聲呼喊著傳遞指令,會在同伴傷時出焦急的神,會冒著危險衝過去將傷的同伴拖回掩。
更重要的是,明仁在左邊那一撥監控人的上,到了一種極其微弱但異常悉的能量波。
那種暗紫的、帶著強烈腐蝕的詭異能量。
和主基地大門上殘留的能量波,一模一樣。
明仁的學鏡頭驟然收,核心溫度瞬間上升了1.2攝氏度。
他明白了。
左邊那一撥,本就不是真正的監控人。它們是神秘勢力製造的仿製品。它們完地模仿了監控人的外形、聲音和戰鬥作,甚至連能量反應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如果不是明仁的機械主宰之眼能夠探測到最細微的能量波,如果不是他之前在主基地接過那種詭異的紫能量,他恐怕也很難分辨出它們的真偽。
這就是那句“不要相信任何人”的真正含義。
神秘勢力已經能夠完地模仿聯盟的任何一個戰士。它們可以混進聯盟的隊伍裡,可以從部瓦解聯盟的防,可以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候發致命的攻擊。在這樣的敵人面前,任何人都可能是偽裝的,任何信任都可能變致命的陷阱。
就在明仁觀察的這短短幾分鐘裡,戰鬥的局勢已經發生了變化。
右邊那一撥真正的監控人,人數明顯於劣勢。他們只有八個人,而左邊的仿製品卻有十二個。而且,這些仿製品本不怕死。它們會悍不畏死地發起衝鋒,用自己的去吸引火力,為同伴創造擊的機會。
一個監控人被能量束擊中了肩膀,作戰服瞬間被燒穿,出了裡面閃爍著電火花的線路。他疼得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旁邊的同伴立刻衝過來,將他拖回了掩後面,然後拿起他的脈衝步槍,繼續擊。
但仿製品的火力太猛了。無數道能量束如同雨點般砸在他們的掩上,打得混凝土碎片四飛濺。掩已經變得千瘡百孔,隨時都可能被擊穿。
“撐住!我們還有希!”一個看起來像是隊長的監控人大聲喊道,他的揚聲裡傳出沙啞的電子音,“只要再堅持十分鐘,支援就會到了!”
但他的話並沒有起到任何鼓舞作用。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一句安。通訊早就斷了,本不可能有任何支援。他們現在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一個仿製品抓住了一個火力間隙,猛地從掩後面衝了出來,朝著右邊的陣地撲去。它的速度快得驚人,幾個閃就衝到了距離掩只有十幾米的地方。
“小心!”隊長大喊一聲,舉槍擊。
但已經晚了。
那個仿製品猛地抬起手,手裡握著一顆已經拉開保險的能量手雷。它的顯示屏上沒有任何表,只有一片冰冷的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