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德的忙碌持續了很久。
江楓一直在江承德邊和後門排隊的人群中打轉,看著排隊的人群漸漸減,看著每一個拿到菜的小廝都撒開在寒風中狂跑,看著江承德仿若一個機人一樣不知疲倦的一道菜接著一道菜往下做。
做到最後一道菜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沒有鍾江楓看不到時間,但他看外面的月和逐漸安靜的空氣,以及越來越冷清空曠的廚房,漸漸離開的幫手和人群,可以判斷出這時候時間確實是不早了。
現在廚房裡只剩7個人。
就連陳師傅都已經收工回家,還在幹活的大師傅只剩江承德一人。
他在做江楓最開始看見的那道裹了蛋的糰子。
這道菜似乎很歡迎,江承德做得頻率最高的就是菜,基本上每隔兩三道就要做上一次,甚至有的時候還會出現連做的況。
勾芡了。
“衛澤,衛今,衛明打掃一下廚房,準備回家了。”江承德一邊把菜起鍋一邊的。。
一直在後面負責燒火的江衛明了,專門負責給江承德切配的小夥子和那個切的小夥子也一起了。江楓這才注意到,他們倆長得是有些像,確實是親兄弟,就是分不出來哪個更大一點,不知道哪個是大爺爺哪個是二爺爺。
江德是主廚,而且是頂頂有排面的主廚,清掃廚房這種小事自然不用他親自出手,燒了這麼久菜他也確實累了,停手之後就接過兒子遞過來的熱茶,一邊喝茶一邊讓負責幫他按的小廝按放鬆。
“江師傅真是辛苦您了,早點回去吧,這年三十的估計您妹妹還有您剩下幾個兒子還在家裡等您吃年夜飯呢。”胡爺從外邊走了進來,見江承德正在喝茶放鬆,連忙笑著道。
“現在是什麼時辰了?”江承德問道。
“是什麼時辰我可說不準,但亥時(晚上九點)肯定過了。”胡爺道。
江承德皺眉,這個時間也不早了。
“您快回去吧,讓衛澤,衛今,衛明也一起回去,這清掃的事給六子就行了。”胡爺道,“我沒記錯的話,慧琴再有個10來天就要出嫁了吧。今天可是你們兄妹在一起吃了最後一頓年夜飯,還不快回去好好聚聚,等慧琴嫁去李家做了李家的想回來吃頓飯可就難了。李家太太規矩嚴,只怕慧琴不能像原先那樣時不時就跑到後廚來了。”
江承德被說了,眉頭舒展出了一笑意:“不來也好,個小姑娘家家的總是跑到這煙熏火燎的地方來也不好,傷臉傷皮。”
“沒想到您還懂這個呢。”胡爺樂呵呵的道。
“那我就先走了,這裡的事就給你了。”江承德用眼神示意三個兒子可以不用幹活回家吃飯。
“爹,灶裡的菜你還沒拿呢!”江衛明提醒道。
“哦,對,今天晚上太忙給忙忘了。”江承德恍然,快步走到灶邊把蓋掀起來,裡面儼然是一道清湯柳葉燕菜,不過賣相不是很好,顯然是在灶裡保溫悶太久悶這樣的。
看著照理這道明顯已經變樣了清湯柳葉燕菜,江承德臉上閃過一懊惱:“都怪我,給忘了。”
胡爺湊上去瞧了一眼,也認出了這是清湯柳葉燕菜,笑道:“江師傅,想必這菜是你下午做的想留這晚上拿回家去年夜飯上吃的吧。下次你要是想提前做菜不用悶在這灶裡,和我說一聲,我給你弄個專門的東西下面放溫水溫著,能存很長時間樣子還不會變。”
江衛明麻利的把鍋裡的清湯柳葉燕菜端出來,放進食盒裡,提著食盒就要跟著江承德一起離開後廚。
還沒走到門口,便迎面撞上笑容滿面,提著一個大食盒的盧老闆。
和上次記憶中態正常,看起來像個明的生意,人的盧老闆相比,這時的盧老闆明顯已經中年發福,看起來富態了不,笑容滿面的很是面善,就像是一尊彌勒佛一樣。
盧老闆穿著貂皮襖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腰上掛著一個水非常好剔的玉佩,就連手上也戴著不知道是用什麼皮的手套,全的行頭看起來很貴,顯然這些年沒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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