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夫子竭力想維持自己為人師表的淡然形象,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儘可能平淡的語氣說道:“嗯,不錯,初次執筆,能有如此形態,已是難得.”
然而,他那微微抖.幾乎要翹到天上去的山羊鬍,卻毫不留地出賣了他心的激.
陳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心裡門兒清,方夫子這是撿到寶了.
對於一個將教書育人視為畢生事業的老夫子而言,一個天賦異稟的學生,比什麼金銀財寶都來得珍貴.
很好.
陳心中一個清晰的計劃瞬間型.
藏拙?不存在的.
在這個人大過天,並且極度看重“名分”與“前程”的時代,一個農家小子想要出人頭地,就必須用最直接的方式,展現出自己無可替代的價值!
他如果沒記錯的話,再有不到兩週,就是本年度的縣學初試.
這便是他的第一個跳板.
只要他能在縣試中嶄頭角,哪怕只是過初試,方夫子也必然會把他當畢生最大的希,傾盡全力地培養他.
有了方夫子的背書和人脈,他在青石鎮乃至整個縣裡,都能更快地站穩腳跟.
然後是府試.
一旦過府試,他就是正兒八經的生了.
生雖然算不上真正的,卻已經離了“民”的範疇,初步踏了“士”的階層.
到了那時,他陳在家中的地位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將擁有和大伯陳聰,甚至和爺爺陳老爺子直接對話的資格.
到時候分家,甚至是直接把大房三房分出去,都有可能!
當然,他也清楚,這條路並不好走.
縣試.府試.院試.鄉試.會試.殿試……
一環扣一環,幾乎要在一年之集完.
他雖有兩世為人的記憶和遠超這個時代的見識,但畢竟對這個時代的經義文章.八格式還不夠悉.
想要在短短一年融會貫通,絕非易事.
所以,他必須抓住每一分每一秒.
思緒電轉間,陳的目重新落回了眼前那張糙的草紙上.
他抬起頭,向方夫子:“先生,學生覺得這一橫寫得太飄,沒有力氣,還有這個子,總覺頭重腳輕的.”
“您能再給學生講講,這其中的竅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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