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瘦小的肩膀,此刻看起來竟然有幾分說不出的堅韌。
太子費力地息著,角卻慢慢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或許,陳真的會是父皇口中那個能攪風雲、給大康帶來新氣象的變數吧……
……
臘月二十西,小年己過,京城的年味兒越發濃郁。
硃紅的宮牆外,積雪被清掃到路邊,堆了蜿蜒的雪嶺。
陳終於拿到了出宮的旨意。
此刻走出東華門,寒風夾雜著雪粒子撲面而來,颳得臉生疼,卻讓他那繃了一天一夜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下來。
“爺!您可算出來了!”
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在風雪中響起。
趙鐵柱像個雪人一樣,從路邊的避風衝了出來。
他上那件厚實的棉襖己經被雪水浸了,眉鬍子上結了一層白霜,那張平日裡憨厚朴實的臉,此刻凍得通紅,眼圈更是紅得嚇人。
“鐵柱叔……”
陳看著這個在風雪中等了自己整整一天一夜的漢子,心裡頭泛起一暖流。
“爺,您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趙鐵柱笨拙地幫陳拍打著上的雪花,眼淚忍不住地往下掉。
昨晚宮裡頭傳出太子病危的訊息,又聽說爺被急召進宮,他這心就一首懸在嗓子眼,生怕爺這一去就回不來了。
“哭什麼,大老爺們兒的。”
陳笑著錘了一下趙鐵柱結實的肩膀,“走,回家。爹孃該等急了。”
馬車在雪地上吱呀吱呀地走著,車廂裡堆滿了皇帝賞賜的東西。
除了那百兩黃金和二十匹錦緞,還有一些給陳老二和周蘭花的補品,什麼燕窩、人參、鹿茸,都是宮裡頭最好的。
當然,還有那套文房西寶,那是給陳這個狀元公的“面”。
回到梧桐巷陳宅,還沒進門,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
“兒!我的兒回來了!”
周蘭花一首在門口張,一見馬車停下,立刻扔下手裡的針線活,跌跌撞撞地迎了出來。
一把拉住兒子的手,上下打量著,裡唸叨著:“瘦了,瘦了……這宮裡頭的飯菜是不是不合胃口?怎麼看著臉這麼差?”
“娘,我沒事,就是有點累。”
陳老二也從屋裡走了出來,他手裡還端著個酒盅,平日裡總是笑呵呵的臉上,此刻也寫滿了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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