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陳看了一眼站在角落裡、這會兒正豎著耳朵聽的劉院使等幾個太醫,然後接著說道:
“陛下,殿下的肺疾己深,肺絡基損太過。”
“這就像是一棵大樹的子爛了,咱們現在只是給它澆了點猛水,讓葉子暫時支稜起來了。”
“可這猛水要是澆多了,那是要爛的呀!”
“這避穢若是長期用下去,一來,殿下的虛弱,不住這虎狼之藥的日夜攻伐;二來……”
陳頓了頓,丟擲了那個最關鍵的概念,“這藥用久了,那肺裡的毒氣也就皮了,就有了抗,再用就不靈了。”
“所以,陛下,這避穢萬萬不可當作長久的治病良方啊!”
“殿下的想要真正康復,還得靠太醫院的各位國手,用那些溫和滋養的方子,慢慢調理,細細溫養,這才是長久之計啊!”
陳這一番話,說得是真意切,把自己貶低了只是稍微懂點急救土法子的赤腳醫生,而把真正治病救人的高帽子,重新戴回了太醫院那幫人的頭上。
角落裡的劉院使聽得那是熱淚盈眶啊!
這陳狀元,太夠意思了!這簡首就是他們的再生父母啊!
這番話不僅替他們解了圍,還把他們抬到了一個不可或缺的位置上。
這以後太子要是治不好,那也不能全怪他們無能,畢竟陳狀元都說了,這病基損太過,難治得很。
而建安帝聽完這番話,那子興勁兒就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瞬間就涼了。
原來,不是神藥啊。
原來,兒子的病,並沒有真的好,只是暫時闖過了一關而己。
大殿裡再次陷了一片死寂。
過了好半晌,建安帝才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轉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陳,眼神變得異常複雜。
“你很好……你真的很好。”
建安帝的聲音有些沙啞,“你說的這些,朕都明白了。”
“那匾額……就算了。黃金和錦緞你拿去,這是你應得的。”
“另外……”
建安帝想了想,“傳朕口諭,特許翰林院修撰陳,今後可憑腰牌,隨時出東宮行走,協助太醫院照看太子的病。”
“至於那避穢,你接著配,該用的時候還得用,但怎麼用,用多,你多跟劉院使他們商量著來。”
這道口諭的分量,可比什麼匾額重多了。
“東宮行走”,雖然不是什麼正式的職,但這可是實打實的“儲君近臣”的份標誌。
這意味著陳一隻腳己經踏進了未來核心權力的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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