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奉天殿早朝.
新帝登基後的第一次大規模人事任命與封賞,牽著無數人的心.
丹陛之上,朱棣頭戴翼善冠,著明黃常服,雖不及大典禮服隆重,卻自有一開國雄主的威嚴.
他目掃過下方屏息凝神的文武百,聲音沉穩而清晰地迴盪在宏偉的殿宇中.
他首先理的是“棄暗投明”者的安置.
關於徐輝祖,朱棣的旨意明確而帶有安意味:“魏國公徐輝祖,世國恩,忠良之後.前雖為逆賊朱允炆所矇蔽,行差踏錯,然能幡然悔悟,深明大義,主請罪,其心可嘉,其可憫.著即起復,授五軍都督府左都督,兼掌中軍都督府事,協理京營戎政,戴罪圖功.”
這個任命頗有講究,五軍都督府是明初最高軍事機構,左都督位高權重,但“協理京營戎政”又非完全獨立的統帥權,既有重用之意,也含考察與制衡.
既給了徐家面子,安了元勳子弟之心,又未將其置於可能直接與靖難功臣發生衝突的前線或核心決策位置.
徐輝祖出列謝恩,神沉穩,再無多日前閉門不出的頹唐.
接著是對盛庸與鐵鉉的安排.
朱棣的聲音更加平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原兵部尚書盛庸,歷城侯鐵鉉,二人前雖附逆,然多系矇蔽,且於任上恪盡職守,素著能聲.今既知逆賊真相,朝廷概不究其既往.著盛庸為山東布政使司右布政使,鐵鉉為山東都指揮使司都指揮同知,即日赴任.山東新經戰,民生凋敝,流離甚眾,特命爾二人專責招流亡,安輯地方,勸課農桑,整飭防務.務必使百姓得安生業,地方復見繁榮,以贖前愆,以報國恩.”
旨意下達,盛庸與鐵鉉出列,神複雜地叩首領命.
他們聽得出這任命中的深意——遠離中樞,外放實職,既是任用,也是觀察,更是暫時避開靖難功臣鋒芒的安置.
但能保住命,獲得實職,且有明確的事功方向(安山東),對他們而言,已是最好的結果.至,他們還能用自己所長,為那片飽戰火的土地和百姓做點實事.
理完這些敏人的安置,朝會進了真正的高——冊封靖難功臣.
朱棣的聲音變得洪亮而充滿,他不再稱“靖難之役”,而是明確為“奉太祖皇帝詔,討逆安邦之役”.
功臣的名單與爵位,也經過了心斟酌:
“榮國公張玉!”(追封,由其子張輔襲爵)
“國公朱能!”
“淇國公丘福!”
“涇國公陳亨!”(追封)
“榮國公姚廣孝!”(道衍和尚,雖為僧人,但功勞卓著,特以俗家爵位封賞,是為殊榮,亦表明其超然地位)
“定國公徐增壽!”(追封,由其子襲爵)
這六人,被定為此次“奉詔討逆”的首功之臣,公爵之封,榮寵至極.
張玉.陳亨.徐增壽雖已殉難,但哀榮備至,子孫得襲爵位,恩澤綿長.
尤其是徐增壽的追封,既酬其功,也了徐家尤其是皇后徐妙雲的喪親之痛.
即便是備爭議.有“戰敗降將”之名的李景隆,朱棣也並未忘記,授予其“太子太師”的虛銜,並賜予大量金銀田宅,算是酬其“開門獻城”及後來在輿論上配合“詔”宣傳之功,雖然明眼人都知道這封賞中的水分與政治平衡的意味.
對於宗室親王,朱棣的理則相對簡單明確.
.離擅得不詔無,貴富安,地封自各回返其令後然,加有賜賞,勸言溫律一餘其,京留的殊特況或年數了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