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先給本宮下的藥,”蕭祁昭不慌不忙地理了理袖口,又忽然俯,單手撐在榻邊,俊臉倏地近,溫熱的呼吸拂過杜筠婉的耳畔,“本宮是不是得先討個說法?”
杜筠婉慌忙後仰,後背卻撞上床柱,疼得倒一口涼氣:“蕭祁昭!我說過了,我不會嫁皇宮的!”
聲音發,不知是疼的還是氣的。
蕭祁昭眸一暗,突然手上撞到的地方,指尖隔著單薄的寢輕輕按:“那本宮陪你天涯海角,可好?”
他語氣溫得不可思議。
“什……什麼?”杜筠婉呆住了,連後背的疼痛都忘了,只覺耳嗡嗡作響,“你說什麼胡話呢!趕上朝去吧!”
蕭祁昭突然收起玩笑的臉,修長的手指挑起一縷散落的髮別到耳後:“本宮沒開玩笑。”
他的眼神專注而熾熱,彷彿要將的模樣刻進心底。說完不等反應,便轉大步離去,袂翻飛間帶起一陣松木清香。
聽著腳步聲漸遠,杜筠婉這才慢慢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無意識地上方才被他的耳際,那裡還殘留著微涼的。
忽然,已經離開的影又折返回來。蕭祁昭倚在門框邊,似笑非笑地看著:“忘了說,婉兒睡著時流口水的樣子,很可。”
“蕭祁昭!”杜筠婉抓起枕頭就砸了過去,卻被蕭祁昭輕巧地側避開。
“真走了。”他低笑著,修長的手指搭在雕花門框上,日過窗欞在他俊朗的側臉投下斑駁影,臨走還不忘替掩好房門。
這人!杜筠婉一口氣沒提上來,口劇烈起伏著,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這東宮太子簡直比那個煞神更難纏!
話說,如今可以出書房了,也是時候去解決自己的事了。
用過早膳,杜筠婉將那塊令牌揣進懷裡,長空和谷嬤嬤都不在,雖然書房門前依舊有侍衛把守,可似乎是被代過。
“我要出去一趟……”杜筠婉剛掏出令牌。
話未說完,侍衛首領已躬行禮:“太子殿下吩咐過,杜二小姐隨時可以離開。”
那就好!杜筠婉收起令牌正要走,那首領又開了口:“太子殿下還吩咐了,杜二小姐夜前必須回來。”
聲音恭敬卻不容置疑。
“嗯?”杜筠婉回剛想爭辯一番,卻在瞥見侍衛首領繃的下頜線時住了口。
罷了,與他們計較什麼勁兒?
犯不著跟這人吵吵,於是隨口應了聲:“知道了。”
隨即將令牌往腰間一塞,快步穿過長廊。
哼!還讓回這裡來?蕭祁昭若夜夜來房裡下榻,倆的聲譽還要不要了?
真是!
太子的令牌果然好用。硃紅宮牆下,難纏的守衛們見到令牌立刻退避三舍,杜筠婉抄近路小心翼翼繞到司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