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的江南,早已褪去冬日的寒意,蘇州城外的柳樹出了綠的新芽,護城河的水泛著粼粼波,一派生機盎然的景象。可小德子帶著惠民堂的團隊,剛踏蘇州城,就被一無形的力籠罩 —— 他們本以為憑著皇帝 “支援惠民堂開設分店” 的旨意,以及京城總店的名聲,蘇州分店的籌備會順順利利,卻沒想到,剛落地就遭遇了蘇州知府的刻意刁難。
小德子一行人共十一人,其中有四名經驗富的調理師、三名食療師傅,還有四名負責店面裝修與後勤的員工。出發前,高峰特意將皇帝賞賜的 “濟世惠民” 牌匾副本給小德子,又讓戶部開了 “允許惠民堂在各地開設分店” 的公文,反覆叮囑:“蘇州是江南的富庶之地,員眾多,關係複雜,遇到事不要衝,及時傳信回京城,我來理。” 小德子當時拍著脯保證 “一定不會出問題”,可真到了蘇州,才發現事比想象中難得多。
他們剛在蘇州城的西市找到一間合適的店面 —— 兩層小樓,鄰藥材市場,人流量大,租金也合理。可就在準備辦理 “本地行醫許可” 時,蘇州知府王大人卻百般推。小德子帶著公文和牌匾副本去知府衙門,王大人連面都沒見,只讓通判出來傳話:“惠民堂是京城來的店鋪,雖有朝廷公文,可本地有本地的規矩,行醫許可需要核查藥材來源、調理師資質,最要三個月才能批下來。”
小德子急了:“通判大人,我們帶的調理師都是在京城總店做了兩年以上的,資質絕對沒問題,藥材也是從京城的正規藥行採購的,怎麼還要核查三個月啊?”
通判捻著鬍鬚,眼神閃爍,語氣帶著暗示:“小公公,這規矩不是針對你們惠民堂,是蘇州歷來的慣例。不過嘛……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要是王大人心好,說不定核查的速度能快些。”
小德子何等機靈,立刻聽出了通判話裡的意思 —— 這是要 “孝敬銀” 啊!可高峰出發前特意代過,惠民堂的所有開支都要公開明,絕不能搞 “行賄” 那一套,更何況他們帶的啟資金有限,大部分還要用來裝修店面、採購藥材,本拿不出額外的 “孝敬銀”。
“通判大人,我們惠民堂是為百姓服務的,所有盈利都會拿出一部分幫助貧困百姓,實在拿不出額外的銀子……” 小德子試圖解釋,卻被通判不耐煩地打斷:“小公公這話就不對了,王大人也是為了蘇州百姓好,核查得仔細些,才能確保你們的調理和藥材安全。至於什麼時候能批下來,就看你們的‘誠意’了。” 說完,通判便轉離去,留下小德子站在原地,又氣又急。
接下來的幾天,小德子每天都去知府衙門求,可每次都被通判擋在門外,連王大人的面都見不到。店面的租金已經了,員工們的食宿也需要花錢,再這麼拖延下去,不僅啟資金會耗盡,還會錯過江南春季養生的好時機 —— 春季是調理脾胃、預防疫病的關鍵時期,百姓對養生的需求格外大,若是錯過這個時機,分店的生意恐怕會很難做起來。
更讓小德子擔心的是,他在蘇州街頭打聽訊息時,偶爾會聽到百姓議論:“聽說京城來的惠民堂要在咱們這兒開分店,可王大人好像不太待見他們,說不定這惠民堂有問題呢!”“是啊,要是真的好店鋪,怎麼會連行醫許可都辦不下來?” 這些議論像針一樣紮在小德子心上,他生怕再拖下去,惠民堂的名聲會在蘇州損。
無奈之下,小德子只能按照高峰的叮囑,寫了一封加急信,派人快馬送回京城。信中詳細說明了蘇州知府的刁難,包括 “拖延審批”“暗示要孝敬銀” 的細節,還提到了百姓的議論,最後寫道:“祿子哥,我實在沒辦法了,您快來蘇州看看吧,再拖下去,分店就開不起來了!”
此時的京城,高峰剛協助太子理完賑災前的最後一批事務,正準備去惠民堂的三家分店巡查。接到小德子的加急信後,他立刻拆開來看,越看臉越沉。蘇州知府的刁難,顯然不是簡單的 “索要孝敬銀” 那麼簡單 —— 蘇州是江南的重鎮,也是丞相的老家,丞相的不舊部都在蘇州任職,而王大人正是丞相當年舉薦的員。結合之前的謠言風波,高峰不得不懷疑,王大人的刁難,很可能與丞相舊部有關,甚至可能是舊勢力針對惠民堂的又一次打 —— 他們無法在京城撼高峰的地位,就想在外地阻撓惠民堂的發展,以此削弱高峰的影響力,進而搖太子的基。
“看來,我必須親自去一趟蘇州了。” 高峰收起信,心裡已有了決定。他立刻去東宮向太子告辭,太子聽說蘇州知府刁難惠民堂,還可能與舊勢力有關,當即說道:“祿子哥哥,你放心去蘇州,若是那知府真的與舊勢力勾結,你儘管查,需要朝廷支援,隨時傳信回來,我會向父皇請旨,為你撐腰!”
高峰謝過太子後,又去惠民堂安排事務,將京城三家分店的管理給了經驗最富的總店店長,叮囑道:“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要看好店裡的生意,尤其是食療套餐的食材質量,不能出任何問題。若是遇到百姓詢問蘇州分店的況,就說正在籌備,很快就能開業,不要讓大家擔心。”
店長連忙點頭:“祿子哥,您放心去吧,店裡的事我會理好的,您在蘇州也要多加小心。”
第二天一早,高峰就帶著兩名悉江南況的軍侍衛,坐上了前往蘇州的馬車。為了儘快趕到蘇州,他們選擇了最快的路線,每天只休息三個時辰,馬不停蹄地趕路。一路上,高峰都在思考 —— 到了蘇州後,該如何應對王大人的刁難?若是王大人真的與舊勢力勾結,又該如何收集證據?惠民堂的分店不僅要開起來,還要開得穩,不能讓舊勢力的謀得逞。
馬車行駛了五天五夜,終於在第六天清晨抵達蘇州。小德子早已在城門口等候,看到高峰的馬車,立刻跑上前,眼眶通紅:“祿子哥,您可算來了!這幾天我快急死了,王大人還是不肯批許可,百姓的議論也越來越多了。”
高峰拍了拍小德子的肩膀,安道:“別急,我來了,事會解決的。先帶我去分店看看,再跟我詳細說說王大人的況。”
小德子帶著高峰來到西市的分店,店面已經簡單打掃過,牆上掛著惠民堂的牌匾副本,只是還沒來得及裝修,顯得有些空曠。調理師和食療師傅們見高峰來了,都圍了上來,臉上滿是期待 —— 他們在京城習慣了惠民堂的紅火,如今在蘇州寸步難行,心裡都很著急。
高峰安好員工們的緒後,坐在空店裡,聽小德子詳細講述與王大人打道的過程。“…… 那天通判說‘看我們的誠意’,我就知道是要銀子,可咱們哪有銀子給他啊!後來我又去了三次,每次都被擋回來,昨天我還看到王大人的管家去了城西的綢緞莊,跟一個穿黑的人說話,不知道在謀什麼。”
高峰皺起眉頭,問道:“那穿黑的人,你認識嗎?有沒有看清他的模樣?”
小德子搖搖頭:“沒看清,他戴著帷帽,只看到材很高大。不過我聽綢緞莊的夥計說,那人是從京城來的,最近經常來找王大人的管家。”
“京城來的?” 高峰心裡的疑慮更深了 —— 王大人的管家與京城來的人頻繁接,很可能就是在與舊勢力聯絡。他沉思片刻,對小德子說:“你先別再去知府衙門了,免得打草驚蛇。今天下午,你帶我去蘇州的藥材市場和茶館轉轉,我要聽聽百姓的議論,看看王大人在蘇州的名聲如何,有沒有什麼把柄可抓。”
下午,高峰換上一普通的青布長衫,跟著小德子來到蘇州的藥材市場。市場里人聲鼎沸,各種藥材的香氣混雜在一起。高峰一邊走,一邊假裝挑選藥材,耳朵卻仔細聽著周圍的議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