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花枝遞還給。
沈莞接過，指尖不可避免地與他的輕輕，一微弱的電流瞬間傳來，讓心頭一跳，連忙收回手，將那花枝攥住，彷彿這樣就能穩住心神。
揚起笑臉，帶著幾分恰到好的崇拜：“阿兄真好！”
這句“阿兄真好”，比之前那聲單純的“阿兄”更添了幾分親暱與真心實意的激。
蕭徹聽得用，面上卻依舊沒什麼表，只道：“走吧，前面亭子坐坐。”
“好呀！”沈莞立刻點頭，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側，這次倒是學乖了，小心地看著腳下的路。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不遠的六角攢尖涼亭。亭子建在一小丘上，視野開闊，可以俯瞰大半花園的秋。
石桌上早已有眼的宮人奉上了熱茶和幾樣緻的點心。
蕭徹率先坐下，沈莞則乖巧地坐在他對面。經過方才那一絆一扶，兩人之間的氣氛似乎無形中又親近了許多。
沈莞捧著溫熱的茶杯，暖意從指尖蔓延開來。抬眼覷了覷對面的蕭徹，他正端坐著喝茶，側臉線條冷，帝王威儀天。
但現在看著，卻覺得沒那麼可怕了。
斟酌了一下語氣，帶著點好奇，又帶著點小兒家的天真，試探著問道：“阿兄，你平日理朝政那麼忙，會不會很累呀？”
蕭徹抬眸看，對上那雙寫滿“關心”的眸子，心中微。
從未有人敢如此直接地問他“累不累”，即便是太后，也多是以“保重龍”這類規勸居多。
他放下茶杯，語氣平淡：“習慣了。”
“哦……”沈莞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像是自言自語般小聲嘀咕，“當皇帝可真不容易，要管那麼多事，還要平衡那麼多大臣……怪不得阿兄總是不苟言笑的。”這話看似無心，實則暗含了對他境的理解，無形中拉近了距離。
蕭徹聞言，眼底掠過一極淡的訝異。
竟能看到這一層？看來，並非只有憨外表，裡的聰慧，遠超他的預期。
“在其位，謀其政。”他簡略地回答，卻難得地補充了一句，“倒也並非總是煩憂。”
比如此刻，聽著的話語，看著這滿園秋，便覺得那堆積如山的奏摺，似乎也沒那麼令人厭煩了。
沈莞見他願意接話，心中一喜，立刻順著杆子往上爬。
不再談論沈重的朝政，轉而說起自己在宮中、在太后邊的趣事，偶爾夾雜一些時在叔父家聽來的、關於邊境風土的見聞，語氣活潑，描繪生，既展現了自己的見識不俗，又不失的可。
很清楚，一味討好奉承只會讓人生厭，恰到好地展現自己的價值與趣味，才能真正引起對方的興趣。
而這位皇帝阿兄，顯然不是能被庸脂俗和空讚打的人。
蕭徹靜靜聽著，偶爾會因為的某句俏皮話而幾不可察地牽一下角，或是因提到的某些邊陲軼事而多問上一兩句。
他發現，與談，確實是一件輕鬆而……愉悅的事。
像一縷，不經意間便照亮了他灰暗抑的世界。
他看著在下幾乎明的耳垂，看著說話時微微的長睫，心中那個念頭越發清晰——他要的，不僅僅是出於利益考量喚他“阿兄”，他要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映滿他的影，要佛前許下的“傾心”與“無法自拔”，最終落在他蕭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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