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瓦莉塔拿來鏡子從側面照，他於是看清了圖案的全貌。
那是一隻振翅飛翔的鳥，不算很寫實，筆簡單象，只勾了線，但有一種飄逸的覺，頭部在尾椎的位置，不大，但尾羽長長地蔓延過側腰。
“這是……格安？”
草原上很常見的，不可馴養，名為“天空”的小白鳥。
“對啊，我的小鳥。”阿瓦莉塔靠在他上，手指著刺青邊緣腫起的皮，“原本想畫寫實風格的，但那樣的話，你真的就要把自己哭幹了。說好的不怕疼呢？”
刺青的位置還殘留著的疼痛，但不像針刺下去時那麼尖銳且難以忍了。塔吉爾這會兒也不好意思起來，想想自己剛才的表現，一張臉紅了個，再加上滿臉斑駁的淚痕，還以為他剛剛經歷了什麼慘絕人寰的“凌”。
阿瓦莉塔又往刺青上輕輕吹了口氣，哄了句“痛痛飛飛”。
“等結痂之後就不會疼了，但這幾天要小心，不要水，不然會容易染。哦，染就是……”
阿瓦莉塔解釋了些基本原理，塔吉爾乖乖地點頭，他緩過一口氣，又忍不住對著那個圖案看了又看，越看越覺得喜歡，明明哭一副悽悽慘慘的小花臉，這會兒卻又笑起來。
看起來傻乎乎的。
大概就是因為這種堪稱“好了傷疤忘了疼”的樂觀，才能讓他在被囚十數年後，依舊獨自把自己養這個討人喜歡的樣子吧。
他們又靜靜躺了一會兒，等到刺青已經徹底不再滲，阿瓦莉塔輕輕抬起眼看他，拉開服的腰帶，笑道：“禮尚往來，塔吉爾，你想在我上留下什麼嗎？”
塔吉爾一楞，阿瓦莉塔白的子下來，白髮鋪展在肩頭，把刺青用的針和料遞到塔吉爾手中，促狹地眨眨眼睛：“比如在我手上刺一個‘塔吉爾的手指’。”
塔吉爾臉上剛褪下去的紅又浮上來了。
阿瓦莉塔著他的手指教他怎麼用這些工，怎麼將刺進皮裡，一會兒後，塔吉爾大概覺得自己學會了，小聲問：“小姐可以轉過去嗎？”
阿瓦莉塔就轉過，覺到他輕輕起的頭髮順到前面，又用針蘸了料，輕輕落在肩膀上。
但並沒有刺進皮，只是像畫筆一樣淺淺勾在皮表面，阿瓦莉塔開口：“這樣的話，很快就會褪了。肩膀那裡本來就不會太疼，沒關係的。”
“嗯。”塔吉爾應聲，但依舊只是在表面勾畫著。
的。
阿瓦莉塔勾著自己的頭髮，過了好一會兒，塔吉爾放下針，用兩面鏡子照著圖案給看。
是一隻簡筆的蝴蝶，只認真勾勒了深藍的翅膀。
阿瓦莉塔看了會兒，面對塔吉爾期待的眼睛，冷不丁問：“塔吉爾，你說鳥吃蝴蝶嗎？”
塔吉爾：“！”
阿瓦莉塔出恍然大悟的表：“原來你想吃掉我啊。”
“不是，小姐。”塔吉爾其實看出在調侃自己，但還是連忙解釋，“不是這個意思。”
阿瓦莉塔就笑瞇瞇地看著他：“嗯？”
塔吉爾小心地吹乾肩膀上的料，說話時帶著點不好意思，像是從各種玩笑中悄悄吐出了一顆真心。
“小姐。”他說，又換了個稱呼，第一次鄭重其事地的名字，“阿瓦莉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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