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贖罪。”
沈明霽垂著眸，神異常平靜。
“薛姑娘是很好的子，護住了家人，還一個人撐起這個家，很了不起……以前阿姐帶著我，大概也是這麼辛苦。”
那時候他年紀小，還缺心眼，阿姐為了護住他，不知道傷了多心神。
沈明霽：“子在世上立足不容易，阿姐才學出眾，如果活著，最好的結果也只是嫁戶好人家。”
“薛姑娘至真至純，可以為在乎的人付出一切，可同樣沒落到好，有人奚落是破落戶，還有人說和離之，定是做了對不起夫家的事。”
如果薛星瑤不是梅晚螢的閨中友，外頭的流言會更難聽。
流言蜚語就是傷人無形的刀，薛星瑤表面豁達，心深估計是不好。
那日薛阿弟與人起了爭執，對方便用薛家的往事辱他。
不僅如此，還說了薛姑娘的是非，說是棄婦。
薛阿弟忍不了，與人起了衝突，可他只是文弱郎君，只有捱打的份。
沈明霽暗想，薛阿弟了投軍的心思，或許是想學些拳腳功夫，日後好保護家人。
至於立功，那是另一回事。
他也有姐姐，他能理解薛阿弟的。
作為男人，自是要頂天立地，為在乎的人遮風避雨。
沈明霽：“我以前做了很多混賬事，但只要我想，我就有重新來過的機會，我可以讀書考功名，也可以投軍掙功勞。”
“我是男子，不必囿於後宅，沒有那麼多的規矩約束，我有很多出路。”
“可薛姑娘不一樣，想重新開始，每一步都走得艱難。”
盯著裳布料的紋路，沈明霽神茫然，“我只是想著，要是我能幫一幫就好了。”
他不想薛星瑤委屈，不想愁眉不展。
只要他能辦到的事，他會拼盡全力幫薛星瑤。
就是這麼簡單，而不是見鬼的贖罪。
薛星瑤不需要的東西，強塞給又有什麼用？
空氣靜得落針可聞。
陳書景薄抿，看沈明霽的眼神里帶著複雜，還有一地探究。
他不知道阿霽會有這樣的想法，頑劣的年，突然會諒別人的難。
陳書景再次確定，沈明霽長大了，也懂事了。
他長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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