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淵看著眼中未褪的笑意,突然道:“窈窈,方才……委屈你了。”
“夫人肯教導我,是我的福氣,何來委屈?”葉舒窈話語中帶著釋然。
宋明淵停下腳步:“你不必瞞著我。我母親的子,我這個做兒子的最清楚。”
“向來看重面,有時難免嚴苛,言語間若有不妥之......總之以後,若再為難你,你無需一味忍,告訴我便是。”
山風掠過,吹他月白的袍角。
葉舒窈有些意外,極慢地眨了眨眼睛。
宋明淵手按住的雙肩,一字一句道:
“待我們親後,你若覺得在京中住著不自在,我便向皇上請旨,外放為。”
“江南的杏花煙雨、枕水人家,或是蜀中的疊嶂雲霞、霧鎖重樓,只要你喜歡,去哪裡都可以。”
“你江南,我們便尋一白牆黛瓦的院落,看小橋流水,聽雨打芭蕉。”
“你若向往蜀中,我們可以在山間覓一所宅子,朝觀雲海,暮賞煙霞。”
“天地之大,總有一能讓我們遠離京城的是非紛擾,過只屬於你我二人的安穩日子。”
這番話如同投心湖的石子,在葉舒窈心中激起層層漣漪。
猛地抬眸,著他清澈而真摯的眼睛,彷彿看見了另一種人生的可能。
江南春日,或許會立在家門口,撐著油紙傘,看他從杏花深巷緩緩歸來。
蜀地秋夜,他們或許會在竹影婆娑的窗前對坐,聽簷角風鈴在雲霧中輕響。
這些唯的畫面在心頭一一掠過。
可外放為,意味著他要放棄京城的大好前程,放棄宋家嫡子本該擁有的一切便利與榮華,遠離權力中心……
他肯捨棄這些,竟只是為了讓能過得舒心自在一些。
一熱意猝不及防地湧上眼眶。
葉舒窈迅速低下頭,想掩飾瞬間的失態,鼻尖卻己泛酸。
自假千金的份被揭穿以來,嚐遍了人冷暖,看盡了世態炎涼。
早己習慣了將各種委屈與苦默默嚥下,不敢再奢世間有人會為考量,更何況犧牲自己的大好前途。
“明淵……”葉舒窈聲音微哽,打破因禮數而守著的客套,首接喚他的名字。
努力平復著翻湧的心緒,千言萬語堵在間,最終只化作一句,“有你這句話……就足夠了。”
宋明淵見如此,心中憐意更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