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輕輕拭去眼角的淚:“莫要再哭了,往後的日子,有我。”
葉舒窈抬起淚眼,定定地著他。
那雙被淚水洗過的眸,在朦朧夜中竟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恰在此刻,月亮穿雲層的隙,在草甸上灑下清輝,也照亮了前路。
後面的路,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
行至葉家營地前,葉舒窈停下腳步,側向一路默默護送的影:“到了。”
“嗯。”宋明淵微微頷首,目在臉上流連片刻,“明日見。”
說完,不捨地轉離去,影漸漸融營地錯的影中。
葉清晏正坐在帳前拭長弓,抬頭時恰好捕捉到自家妹妹角未散的笑意,連帶著那雙總是沉靜的眸子也漾著明亮的彩。
他拭弓的作幾不可察地一頓——這般輕鬆自在的神,己經許久未在臉上見到了。
“回來了。”他復又垂下眼簾,繼續擺弄手中的長弓,聲音儘量保持平穩。
看來,自家妹妹很滿意宋明淵。
這認知讓葉清晏心中泛起一不可名狀的酸。
可——他又能如何?
男大當婚,大當嫁,妹妹遲早要嫁人。
那個名正言順陪伴一生的人,永遠不可能,也不該是他。
他和之間,雖無脈牽連,卻被那一紙戶籍與世俗倫常劃下了清晰的界限。
葉舒窈並未察覺到對方的失神,只輕輕“嗯”了一聲。
的目落在他旁的箭囊上:“今日圍獵,哥哥收穫如何?”
“尚可。”葉清晏的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弓弦,發出細微的嗡鳴,“獵了只白狐,還不錯,回頭讓人給你做條領子。”
“謝謝哥哥。”葉舒窈也不推辭,提著襬在他側蹲下。
營地的燈火在清澈的眸子裡躍著細碎的點,像是碎了的星辰。
葉清晏作微微一頓,狀似隨意地開口:“今日的魁首依舊是世子。”
“是麼?”葉舒窈隨手撥弄著箭囊尾端的流蘇,語氣平靜無波,“他獵了什麼?”
“不呢......”葉清晏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敬佩,“不過,最引人注目的,是頭年黑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