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還是沉默。
車簾隨風輕晃，進的在兩人臉上明明滅滅。
裴紹璟的眸依舊深沉，卻沒了往日那種拒人千里的疏離，反倒翻湧著難以掩飾的痛楚。
好半晌後，他才開口打破沉默：“你當真……喜歡宋明淵？”
葉舒窈輕輕“嗯”了一聲，隨後抬起眼眸：“世子何出此言？”
“你知我在說什麼。”裴紹璟傾向前，帶著一迫人的氣勢，“你曾信誓旦旦地親口對我說——此生非我不嫁。”
“年無知時說的話，世子何必當真。”葉舒窈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這般雲淡風輕的姿態徹底刺痛了裴紹璟。
“年無知？”他猛地攥掌心，語氣近乎咄咄人，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間出來，“那你告訴我，究竟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車廂霎時寂靜。
葉舒窈著簾外流的景——遠炊煙裊裊，近柳枝輕揚，目漸漸平和：
“年時迷的，不過是鮮的皮相，顯赫的門第，還有那些浮於表面的風。”
“如今才明白，真正珍貴的，不是門第、不是容貌，而是心心相印。”
馬車駛過石橋，潺潺水聲漫車廂。
裴紹璟眼眸黯了下來。
那個年時追隨在他後的小丫頭，早己在不知不覺中長了他完全陌生的模樣。
他無力地向後靠了靠，生地轉了話題：“近來…一切可都還好？”
“勞世子掛心，一切安好。”葉舒窈微微一愣，沒料到他會有此一問。
“聽聞前些日子府上辦了賞花宴？”裴紹璟狀似隨意提起，指尖無意識地著玉扳指。
“是。”葉舒窈簡短應答，頓了頓又補充道，“母親持得周到，賓客盡歡。”
兩人之間隔著恰到好的距離，對話僅限於尋常客套。
馬車行到半途，車碾過一塊碎石，廂猛地一顛。
葉舒窈猝不及防，整個人向前傾去，竟首首撞到年上。
一隻有力的手臂快速攬住的腰肢，穩穩托住失衡的子。
的臉頰在他前，隔著薄薄的衫，能清晰到料下繃的，以及沉穩的心跳。
“當心。”
年的聲音近在耳畔，溫熱的氣息拂過的髮梢，帶著幾分抑的喑啞。
葉舒窈慌忙坐首，急急整理著微的襟，試圖掩飾自己的窘迫：“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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