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數十丈之外的山腰上，一個天然形的、被藤蔓巧妙遮掩的口。
一道纖細的影正立於此，遠眺著落雁谷的方向。
子依舊輕紗覆面，只出一雙目。
由於相隔甚遠，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移和約的旗幟。
此刻的眼中再無平日的沉靜如水，而是燃燒著滔天的怒火與冰寒的殺意。
慕容芷上散發出的低氣，讓旁垂手侍立的幾名護衛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沒想到……竟是靖王世子親臨。”的聲音像是從齒裡出來的，帶著徹骨的冷意，“還以為來的只是個好拿的草包皇子，可以隨意擺佈！”
“殿下，事己至此，悲憤無益。”郭誠甫上前一步，低聲道，“我們計劃敗，翩然被捕，此地危險，我們必須立刻離開。”
“離開？”慕容芷猛地回頭，面紗隨著的作微微晃，眼中全是不甘，“說得輕巧！這鷹嶺我們經營多年，裡面囤積了來不及轉移的兵、甲冑、糧草……是我們復國的基！難道就這麼白白拱手送人？”
說著，向遠山腹的方向。
那裡有他們藉助天然溶開鑿出的秘據點，存放著足以武裝數萬人的軍械資等。
那是一點點積攢起來的心。
郭誠甫神凝重，語氣愈發堅決：“殿下，捨不得也要舍！您看山下——”
他手指去。
只見鷹嶺的各出口、要道，早被大量兵包圍。
他們並未急於進攻，而是在伐木立柵，設定鹿角拒馬，挖掘壕，儼然一副構築長期包圍工事的架勢。
旗幟招展間，約可見“裴”字將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看這陣勢，對方並不打算強攻，而是採取斷糧斷水的持久戰。這山腹據點雖險，可一旦被長期圍困，外訊息斷絕，水源被控，裡面的人心必然渙散，被攻破只是時間問題。”
“資源沒了，可以再籌集。若您遭遇不測……殿下，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請您以大局為重，立刻隨臣轉移！”
慕容芷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掐掌心，帶來尖銳的刺痛。
何嘗不明白對方所言句句在理？
只是……多年的心，眼看就要付諸東流，這種剜心之痛，豈能輕易抹除。
再次向落雁谷的方向，目彷彿要穿空間，釘在那個玄甲年的上。
裴紹璟……這個名字，從今日起，將與不死不休。
良久，就在郭誠甫想要再次出聲催促時，慕容芷終於極其緩慢、又極其沉重地閉上了眼睛：“走。”
再睜開眼時，眸中怒火被強行了下去，剩下的是深不見底的寒潭和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傳令下去，放棄鷹嶺據點。”慕容芷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卻比之前更加冰冷，“所有人員，化整為零，分批撤離，前往說好的地點匯合。記住，帶不走的……全部銷燬，絕不能資敵！”
“是！”郭誠甫眼中閃過一如釋重負，轉命人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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