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緻的酒樓包廂，圓桌上擺著幾樣緻小菜。
葉舒窈執壺，為謝晚棠與周瑩斟滿杯中酒，自己也舉杯起。
“此次我能洗刷冤屈，全仰仗二位。”眸清亮，語氣誠摯。
說著，看向謝晚棠，語氣中帶著歉意：“只是，好端端的荷花宴被搞砸了！”
若非謝晚棠在自家晚宴上巧妙安排，若非周瑩費心弄來那味奇藥，怕是永無沉冤得雪之日。
“不過是一場荷花宴，就是辦砸了又能如何？母親最多唸叨我幾句。”謝晚棠聞言爽朗一笑，抬手將杯中酒飲盡，“只要能換回你的名譽，這點小事不值一提。”
周瑩輕輕握住葉舒窈的手，笑道：“你我三人是自小一起玩到大的姐妹，說這些客套話做什麼！”
“……得虧我大哥在外行商，常年走南闖北，結識了不能人異士，才能尋來那種讓人短暫失智，繼而吐真言的‘失魂散’。”
葉舒窈看著兩位摯友，心頭暖流湧。
“好！”下間哽咽，再次舉杯，“話不多言，一切盡在杯中。願我們姐妹之，永如今日。”
心頭積數年的大石終於落下，只覺渾輕快，不免多飲了幾杯。
待到宋明淵下值，依約前來接回府時，葉舒窈己經雙頰緋紅，眼波流轉間帶著平日裡罕見的慵態。
葉府門前，下馬車時，宋明淵見步履仍有些綿，作很自然地扶住的肘彎。
“小心些。”
力道恰到好，既提供了支撐，又不失分寸。
葉舒窈抬起醉意朦朧的雙眼，衝他甜甜一笑。
天邊最後一抹霞籠在兩人上，勾勒出一高一低親的影。
遠遠去，竟是說不出的登對。
這溫馨的一幕，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剛剛從宮中述職完畢、正策馬回府的裴紹璟眼中。
駿馬的速度驟然減緩。
他拔的軀在霞中僵住，目沉沉地鎖在那兩道影上。
笑靨如花，微微仰頭對宋明淵說著什麼，臉蛋紅撲撲的，那雙平日裡沉靜的眸子此刻水瀲灩，似水。
裴紹璟的心像被無數細的針尖反覆扎著，連呼吸都帶著抖的鈍痛，每一次吸氣，都牽扯著腔裡那片空落落的悶疼。
可他是靖王府的世子，是軍中令行止的小將軍，斷沒有在人前失態的道理。
裴紹璟極慢地、極艱難地將視線從那張明笑上移開，轉向側喋喋不休彙報軍務的副將，聲音竟比方才冷了幾分：“嗯，繼續說。”
然而，他袖中的拳頭得極，幾乎能聽到骨骼用力的微響。
兩撥人不可避免地越來越近。
道路不算寬闊，彼此的影在視線余中清晰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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